“妈，你怀孕快四个月了吧？怎么还穿这么紧的牛仔裤？不怕勒着弟弟，他不舒服吗？”
王秀敏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手下意识护住肚子，眼神飘忽。
“你懂什么！这样你弟弟有安全感！紧点好！”她飞快地转身。
“我去换身衣服，你快点收拾，找个好点的饭店！我都饿了！”
包厢里，王秀敏拿着菜单一通狂点。
龙虾、帝王蟹、东星斑、燕窝……
价格直奔五位数。
“差不多了，爸。”我看着他们意犹未尽还想加菜的样子，轻声提醒。
“医生说孕期要营养均衡，不能暴饮暴食？”
刘强这才悻悻住手，把菜单一扔。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才多少！”
菜上齐了，满满一桌子。
王秀敏开始吃，还不忘往打包盒里夹，“这些带回去明天吃。”
我看着他们令人作呕的嘴脸，没动筷子。
“刘厌，你怎么不吃？”王秀敏瞥我。
“不太饿。”
“装什么清高，”刘强灌了口酒，“嫌我们吃相难看？别忘了谁养你这么大！”
我握紧筷子，指节泛白。
我拿起水杯，起身走到王秀敏身边。
“妈，我敬您一杯，”我举杯，“祝母子平安。”
她敷衍地端起茶杯，我手一滑。
整杯温水全洒在她身上，正好是小腹的位置。
“哎呀！”王秀敏尖叫跳起。
深色的毛衣瞬间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
我惊慌失措地放下杯子，抽出纸巾就扑过去。
“快擦擦！别着凉了！您现在可不能感冒！”
我伸手去擦她的小腹，她像触电一样后退。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不行啊妈，得赶紧擦，不然湿气进去，弟弟着凉了怎么办？”
我声音带着哭腔，手上却用力，另一只手甚至试图去撩她的毛衣下摆。
“我看看湿到里面没有。”
“你什么！放手！”王秀敏彻底慌了，猛地推我，随即捂着肚子惨叫。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刘厌这可是你亲弟弟！你故意的是不是！”
刘强猛地站起，眼睛血红，“我打死你个畜生！！敢害我儿子！！”
我假装被吓到，向后摔倒，同时拽住了王秀敏的衣袖。
刘强立马伸手去扶。
混乱中，我手指勾住王秀敏毛衣下摆，用力一扯。
一个枕头从她怀里掉了出来。
滚了两圈，停在桌子腿旁边。
我佯装被吓到，大声哀嚎。
“妈！我弟弟怎么变枕头了，您难道没有怀孕？那您还领生育补贴，这是要坐牢的啊！”
邻桌的客人、服务员，全都看了过来。
我随即高声道。
“诸位，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是被买来的，二十三年来，我在打骂中度过，迄今身上都有伤。”
我撸起袖子，胳膊上的血痕夺目。
然后点开相册照片。
是陈旧记账本的一页，上面有模糊的转账记录和手写字迹。
【买小孩，费用三百。】
“这是我从家里旧物堆找到的。二十三年前，刘强，买了一个孩子，就是我。”
人群哗然。
远处，一位中年男子踉跄着走近，一把将我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