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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孟雨年开始收拾行李。
她和霍霖风青梅竹马,从小买东西孟母都给他们买双份。
一样的牙刷,一样的书包,一样的睡衣,他们家甚至有一个储物间,专门用来堆放他们的东西。
想到这里,孟雨年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心中缓缓蔓延出一股苦涩和留恋。
这时候,她听见楼下传来声音,是霍霖风把林若带了回来。
“秦阿姨手术去世,若若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我打算把她接来住一段时间。”
顿了顿,补充一句,“再说,秦阿姨的事情跟你脱不了系,若若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现在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换做以前,听着霍霖风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孟雨年肯定会和他争吵。
但现在她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再和这两个人说下去,“我上楼去了,你们俩慢慢聊。”
推开次卧的门。
眼前的一幕却几乎把她刺痛。
次卧里,摆的全是女人的衣服、化妆品,甚至还有内衣,而自己的东西都已经不知所踪。
林若跟在她后面上楼,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不好意思孟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和霖风一直是分床睡的状态,所以搬行李的时候看见那些女士衣服,不知道是谁的,就…….丢了。”
林若掩饰的很好,可孟雨年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攥紧掌心,火气冲上大脑,“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丢我东西?”
“我让她丢的,怎么了?”
霍霖风淡淡开口,看向孟雨年的目光毫无波澜。
孟雨年死死盯着霍霖风,“那套蚕丝睡衣是我亲手给我缝的,是她留下的最后的遗物!你也给扔了!?”
霍霖风抿唇,语气没什么情绪,“丢了。”
孟雨年捂住嘴,忍住哭腔,转身,冲出去。
霍霖风在她身后说,“丢了很久了,你现在去楼下找,估计也找不到了。”
孟雨年脚步一顿,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旋即更快的冲了出去。
那滴泪,看得霍霖风心里一紧。
下意识就要跟出去。
身后林若“啊”了一声,跌坐在地,“霖风,刚刚孟小姐跑的太快,把我的脚崴了…….”
她红着眼,泪水将落未落,委屈的看着霍霖风。
霍霖风脚步一顿,生生折返回来,轻柔抱起她,“先上药。”
两个小时后,孟雨年失魂落魄回到别墅。
她在城东垃圾站翻找了三个小时,却依然一无所踪。
心如同被剜去一半,辣的痛。孟雨年终于还是不再犹豫,一把火将储物间的东西全部烧掉。
漫天火光很快就吸引了楼下霍霖风的注意,他冲上楼,不可置信地问,“雨年,你在做什么?”
“储物间里都是我们俩的东西,你为什么要烧掉?”
面对他的质问,孟雨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都是些旧衣服,留着也没什么用,还占地方。”
霍霖风怔了怔。
他记得之前他的睡衣磨了个边,她都会细细用针缝补好,紧张兮兮的样子,他看了都觉得好笑,“一件衣服而已,烂了就烂了。”
孟雨年却认真地对他说,“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我们爱情的证明。”
“一边一角,都不能有丝毫损坏的。”
可现在,她却平静地说,只是一些没用的旧衣服,丢了就丢了。
霍霖风有些不是滋味,正要说话的时候,腹部猛的一阵刺痛传来,他捂住小腹,神色有些痛苦,
“对了雨年,你之前每晚给我泡的安神药还有吗?我有些不舒服….”
看着霍霖风明显难受的脸色,孟雨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有,我去给你拿….”
这时候,林若咚咚咚跑上了楼,“霖风,你不是答应我今天陪我去看流星的吗?快走呀!”
霍霖风脸色还有些苍白,可他只犹豫了半秒钟,就轻而易举答应了,“好,咱们走。”
“你不留下来喝药吗?”
孟雨年忽然出声。
霍霖风笑了一下,“好了,雨年,我知道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我去去就回,乖。”
说完,他带着林若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雨年看着他们的背影,自嘲地笑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林若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截走霍霖风。她只要一拦,霍霖风就会指责她闹脾气。
可这一次她不是闹脾气。
霍霖风啊霍霖风,你的病真的拖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