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骆嘉昀站在不远处,和人交谈着,几位哥哥忙着送客,也没看过来。
“确定是给我的?”
骆嘉昀不会想给我喜帖的,更不会在这时候给我。
他知道,我会发疯。
下一秒,我一把夺过喜帖,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你做什么!!”
虞欢的尖叫声响起,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骆嘉昀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过来把人护在怀里,低声询问,“怎么了?”
“骆嘉昀,你要是管不好你的女人,就别怪我替你管!”
“对了,你不应该叫我妹妹。”
我歪头,挑衅地朝她开口:
“我和他谈了十年,论辈分,你该叫我姐姐!”
整个灵堂只剩下悠长的梵音,没人敢走动一步。
我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和骆嘉昀确认:
“你说,对吗?”
骆嘉昀没否认。
虞欢的眼泪,掉得更多了。
她哽咽着开了口,“怎么可能呢?”
“嘉昀说……”
我轻笑出声,“他怎么说?”
“说自己前女友为自己坐过牢?还是说前女友用刀子进了他的心口,导致他差点命丧黄泉?”
“还是说他为了前途让女友顶罪?又或者是说他……”
“够了!沈舒玥!!”
骆嘉昀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我所有想说的话。
四位哥哥忙着疏散客人,尽量不让这件事被闹出更大的笑话。
当年我和骆嘉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保住骆嘉昀的实习资格,放弃研究生保送名额替他顶罪。
为了他认下了一场医疗事故,把我妈气死的事情。
“阿玥,对不起。”
“等你出来,我一定会倾尽一生去报答你。”
我妈出殡的那天,我入狱。
连最后一程,都没赶上。
我爸恨透了我,也对骆嘉昀失望至极。
三年牢狱后,我还是牵着骆嘉昀的手站在了我爸面前,求他给骆嘉昀一次机会。
“爸,他是你最得意的学生,难道你要为了我丢掉他吗?”
“他的手,生来就是握手术刀的。”
我到现在依然记得我爸的眼神,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他红着眼问我,“阿玥,那你呢?你自己呢?”
是啊,人人都说我为爱疯魔。
为了男人,连自己八年医科的光明前程都不要了。
那段子,我成了所有父母耳提面命的反面教材。
就连其他几位哥哥也为我惋惜,他们说,“阿玥,你本来应该成为最好的外科女医生的。”
可我为了一个男人,断送了自己的一生。
只是那时候的我,不知道。
我以为骆嘉昀给我的爱情,高于一切。
后来,我才知道。
情爱,是世上最脆弱的东西。
“骆嘉昀,我说过的,让你别出现在我眼前。”
“是你,非要回来,还把这块脏抹布塞我嘴里恶心我。”
“那么,谁都别要这块遮羞布。”
我踩着他们的喜帖走出了灵堂。
“嘉昀,我早就说你不该回来的。”
“你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地道。”
“谁会在白事上送喜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