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与沈月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悲伤，只有冷静的、任务者式的评估。
“？”沈月蓉用口型问。
“三七分，我七。”张太医比了个手势。
“五五，不然我向系统举报你上个小世界违规作。”
“……成交。”
我，穿书局金牌员工，扮演了三百多年白月光的专业人士，此刻飘在我的尸体上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职业生涯的崩塌”。
这个世界，不止我一个任务者。
而且看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有系统，每个人都在做任务。
那萧景宸呢？他刚才说他听得见系统提示音，他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回答我的疑问，萧景宸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我意识体所在的位置。
他能看见我？
不，不可能。脱离了肉身的意识体是不可见的，这是穿书局的基础法则。
但他确实在看着“我”。
“看来爱卿也很惊讶。”萧景宸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刚才表演出来的悲痛，只有一种玩味的、掌控一切的危险，“不如我们聊聊，关于‘系统’、‘任务’，还有你们这些……天外之客？”
我被困在了这个世界。
不是以沈婉柔的身份——那具身体确实死透了，太医已经确认了三次——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绑定状态”。
我的意识体无法脱离，也无法与穿书局取得联系，只能像一团空气般在萧景宸身边十丈范围内活动。超出这个范围，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回来。
而萧景宸，这位理论上应该痛失所爱、消沉数月的男主，在将我“风光大葬”后的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作息。
不，不止正常。
御书房里，他批阅奏折的速度是往常的三倍，召见大臣时言语犀利精准得令人胆寒，甚至还有闲暇在御花园里……喂鱼。
我就飘在他旁边，看他漫不经心地撒着鱼食。
“陛下，”大太监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禀报，“沈二小姐在宫外求见，说是……想为长姐抄经祈福。”
沈二小姐，就是我的庶妹沈月蓉。
按照原剧情，她应该在一个月后，“偶然”被皇帝看到，然后因为与我七分相似的容貌和刻意模仿的言行，勾起皇帝的怀念，从而开启替身剧情线。
但现在，她才等了三天就按捺不住了。
萧景宸撒鱼食的动作顿了顿，笑了。
那笑容让我这个做了九十九次任务的老油条都心里发毛。
“让她去佛堂抄吧，”他淡淡道，“抄够九九八十一，再送来给朕过目。”
李德全领命退下。
萧景宸转过头，再次准确地对准了我的“位置”。
“你的好妹妹，似乎很着急。”他说，“怕朕忘了她？”
我沉默——虽然他也听不见。
“你们这些任务者，是不是都有个‘攻略进度条’？”萧景宸饶有兴致地问，“朕这几冷着她，她的进度是不是跌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很好奇？”萧景宸仿佛能读心——不，他确实在观察我的反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朕，你们究竟从何而来，为何而来，朕或许可以帮你……离开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