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雪柔阿姨给我买冰淇淋，我吃完本没事，妈妈你骗人，你是坏蛋！”
照片上，小安站在游乐园的冰淇淋车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左手举着一个巨大的彩虹甜筒，右手被苏阳牵着，而苏阳的另一只手，搭在他旁边的朱雪柔的腰上。
下面还有一张，更是刺眼。
苏阳蹲在地上，抱着小安，亲他的脸蛋，而朱雪柔学着苏阳，弯腰亲在了他的脸蛋上。
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亲如一家。
我盯着照片，只觉得浑身发冷。
耳边小安的声音还在继续，“雪柔阿姨来家里的时候会给我带礼物，会和爸爸一起在我的房间哄我睡觉，会给我讲故事，还会给我晚安吻，不会因为我六岁了就我自己睡觉，妈妈，我觉得雪柔阿姨比你好多了，我想让她做我的妈妈！”
我的声音很轻，平静到我自己都震惊，“所以你闹脾气是因为我回来了，雪柔阿姨就不能陪着你了？”
小安没有说话，但我能猜得出来，他就是这个意思。
我很生气，也很伤心，但小孩子都是一张白纸，如果不是有人教他，他不会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认真，“小安，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会伤妈妈的心？”
“妈妈不让你吃冰激凌，是因为你不能吃，不是妈妈不愿意给你吃……”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小安打断我，“装，你又装，爸爸和雪柔说的对，妈妈你就会装可怜，其实你比谁都坏，我不喜欢你妈妈。”
这些话从小安嘴里出来，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恶毒。
可他的眼神却是真的讨厌我。
我所有准备好要给他讲的道理瞬间被堵在了喉咙，不是因为不想讲，而是忽然想到他其实已经六岁了，到了懂事的年纪。
他不是那种天生的坏孩子，但却选择伤害我，他已经做出了他自认为最好的选择。
所以我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我问他，“你真的想让雪柔阿姨做你的妈妈？”
他毫不犹豫点点头，“是。”
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房间吧，这件事我会满足你。”
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他，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快去吧，不然我反悔了。”
他好像真怕我会反悔，转身就跑了。
03
苏阳回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我正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那两张照片。
他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一半，看到我的瞬间，脚步顿住。
“悦悦？”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变了，“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你怎么在我出差的时候带着儿子和别的女人去游乐园？还是解释你和她在我的床上做那种事？”
前面的是事实，后面的是我诈他的，毕竟他能把人带回家，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是我的错，我对雪柔有了感情。”
苏阳承认得真痛快。
我忽然想笑，九年婚姻，从阴暗的地下室到现在的豪宅，从创业初期的彻夜不眠到如今的公司上市，我们曾经那么苦，好几次想放弃，却从没想过放弃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