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做饭就不能用点心？”
孙美华也夹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有点咸。”
我没说话。
那条鱼我尝了三次，味道刚刚好。
他们就是想找茬。
“算了，不吃了。”
何建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孙美华也跟着起身。
“晚星啊，你以后做菜注意点，别总是这么马虎。”
我低着头收拾碗筷。
手指在发抖。
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
洗碗的时候，孙美华在客厅和何建聊天。
“建儿啊，你看看人家小王，都升主管了，你怎么还是个普通员工？”
“妈，我也在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老婆，就是个小学老师，工资才多少钱？要是当初你娶了小李，现在肯定不一样。”
我手里的碗差点掉下来。
小李是何建的前女友，在银行工作。
孙美华一直觉得那才是好儿媳。
“妈，都过去了。”
何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过去是过去，但你现在的子过得怎么样？天天回家吃这种饭，在外面拼死拼活有什么用？”
我关上水龙头，深吸一口气。
走出厨房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妈，您要不要吃点水果？”
“不用了。”
孙美华看了我一眼。
“晚星啊，你要多学学怎么照顾人，别总让建儿心。”
我点点头。
“我会的。”
送走孙美华，已经快十点了。
何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去收拾餐桌。
刚把碗筷收进厨房，就听见他在客厅喊。
“江晚星，过来。”
我放下碗，走过去。
“怎么了？”
“以后我妈来，你能不能做点好吃的？”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做的不好吃吗？”
“你自己心里没数？”
何建抬起头，眼神很冷。
“天天做那些东西，你以为谁爱吃？”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
说什么都没用。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晚星，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回复。
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何建又是早早就出门了。
我起床的时候，看见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今晚不回来吃饭。”
字迹潦草，连个称呼都没有。
我揉了揉纸条，扔进垃圾桶。
到学校的时候，苏晴正在等我。
“晚星，我有话跟你说。”
她拉着我走到办公室角落，压低声音。
“你老实告诉我，何建是不是对你家暴了？”
我心脏一紧。
“没有。”
“还说没有？”
苏晴拉起我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这是什么？你别骗我了。”
我愣了几秒，慢慢拉下袖子。
“我不小心撞的。”
“撞能撞成这样？”
她的声音有些急。
“晚星，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低下头，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我有个朋友是律师，你要不要见见她？”
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