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断了我三个月的心血,买断了“天工”的所有权。
“苏甜呢?”我嗓子发。
“甜甜在化妆间试礼服呢。”赵强理了理袖口,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谄媚的笑,“今晚她是主角,得艳压群芳。你去,帮她把那双高跟鞋拿过去,她在叫唤鞋不合脚。”
他随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鞋盒。
我站在原地,看着赵强转身去迎接刚进门的几个高管,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
周围的同事都在忙碌,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接触到我的视线后又迅速移开。在这个公司,明哲保身是生存法则。
我走到角落,弯腰捡起那个鞋盒。
鞋盒很轻,却沉得像块石头压在心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5200的账户完成房贷扣款8400元,余额320.50元。】
那一瞬间,我眼眶一热,差点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哭出声来。
为了那三百块的余额,为了女儿下个月的画画班学费。
我得忍。
我咬着牙,抱着鞋盒走向后台化妆间。
哪怕是烂在泥里,我也得先活下去。
但我没想到,有些人的恶,是没有底线的。
2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
我刚准备敲门,里面传来的嬉笑声让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哎呀强哥,你太坏了!”
是苏甜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甜得发腻的撒娇腔调,“你真让那个黄脸婆给我提鞋啊?她好歹也是经理呢。”
“什么经理,就是个高级打杂的。”
赵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透着一股猥琐的得意,“她那种单亲妈妈我见多了,为了孩子,让吃屎都得趁热。你看她刚才那个怂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透过门缝,我看到苏甜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那条我也曾在大牌橱窗里看过许久的星空礼服。赵强站在她身后,手很不老实地搭在苏甜的香肩上。
“不过强哥,”苏甜一边涂着口红,一边看着镜子,“那个专利申请书上的签字,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技术底稿都是林婉写的,万一她闹起来……”
“闹个屁。”
赵强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已经让人把她的账号权限锁了。今晚庆功宴一过,专利就是你的。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徐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我刚才特意查了,林婉那个技术底稿本没备份,只要把公司服务器里的志一改,也查不出来是她写的。”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弦,在这句话面前崩得粉碎。
抢功劳、各种羞辱,为了工资我都可以忍。
但专利是我的底线。
那是“天工”最核心的技术逻辑,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查阅了几百篇外文文献才攻克的难题。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我在这个行业立足的本。
他们不仅要吃肉,还要敲骨吸髓,把我的未来彻底斩断!
我紧紧抓着手里的鞋盒,纸盒边缘被捏得变形。
我想冲进去,把鞋盒砸在这一对狗男女脸上。我想撕烂苏甜那张精致的妆容,我想踹爆赵强的裤。
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