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这身孝衣，不是为了博同情，而是为了给我妈一个交代，也是为了控诉曹艳敏的冷血和无情。
到了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穿着一身孝衣，脸上满是惊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里，几个同事看到我，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纷纷往旁边退了退，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好奇。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5
到了我们部门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开，我就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已经差不多都到了，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当我穿着一身纯白的孝衣，戴着孝牌，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有的同事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有的同事则低下头，不敢看我，还有的同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和议论，径直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走一步，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钱，撒在地上。
“妈，女儿送你一程……”
再走一步，我又撒出一张纸钱。
“妈，你一路走好……”
一张，两张，三张……
黄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飘落，落在办公室净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同事们被我的举动吓坏了，有的女生甚至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陈双双这是什么？”
“她怎么穿着孝衣来上班了？还撒纸钱？”
“小声点，没听说吗？她妈去世了，曹经理不让她请假……”
“天啊，曹经理也太过分了吧？”
“嘘，别让曹经理听到了……”
议论声越来越小，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将剩下的纸钱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假装工作。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陈双双！你是不是有病？！”
曹艳敏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她双手叉腰，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厌恶，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穿的是什么东西？！一身白，还撒纸钱？你想什么？诅咒公司吗？还是想吓唬大家？我告诉你，陈双双，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办丧事的地方！赶紧把你这身晦气的衣服脱了，把地上的纸钱收拾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曹艳敏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曹经理，”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母亲去世了，今天出殡。你不让我请假回家奔丧，我只能穿孝衣来上班，送我妈最后一程。”
“你还敢跟我提这个？”曹艳敏气得浑身发抖，“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你妈去世了跟公司有什么关系？你穿成这样来上班，影响大家工作，影响公司形象，你担得起责任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把衣服脱了！”
“我不脱。”我坚定地说，“这是我对我妈的一片孝心，我不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