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了。
姜若云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估计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实诚的自我介绍。
我趁热打铁，继续加码：“哦对了，我还有点不良嗜好。抽烟，喝酒，偶尔也烫头。没存款，还欠着花呗。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游戏打得还行，王者荣耀巅峰赛两千三，算半个高手。”
说完，我还冲她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实际上油腻到能刮下来炒菜的笑容。
“怎么样，美女，对我还满意吗？”
姜若“风中凌乱”云女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端起桌上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像是要压下心里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口吐芬芳”。
“林……林先生，你……你很幽默。”她巴巴地说。
“不，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幽默。”我一脸严肃，“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妈跟我说，相亲就要坦诚相待，不能欺骗人家姑娘。”
姜若云：“……”
她又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心里乐开了花。
哭了？
这就哭了？
心理素质不行啊妹妹。
赶紧哭，哭完就找借口上厕所，然后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咱俩这辈子都别再见了。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她突然抬起了头。
她没哭。
她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憋不住的、浑身发抖的爆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这下，轮到我懵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女孩遇到我这种奇葩，不应该是柳眉倒竖，拍案而起，大骂一句“流氓”，然后一杯水泼我脸上吗？
她笑个什么劲儿？
难道……她脑子也有问题？
我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姑娘，好像比我还不正常。
【第三章】
姜若云笑了足足三分钟。
笑声引来了咖啡厅所有人的注目礼。
我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里的大猩猩，正在表演口碎大石。
脚趾已经尴尬到开始动工，准备在咖啡厅的地板上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终于，她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
“林风是吧？你这人，太有意思了。”
她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欣赏？
我大脑当场宕机。
欣赏？
欣赏我什么？欣赏我颓废？欣赏我摆烂？欣赏我坦白自己是个loser？
“你……不觉得我奇葩？”我试探性地问。
“奇葩？”她摇摇头，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知道我这个月相了多少个亲吗？”
我茫然地摇头。
她伸出五手指：“五个！加上你，是第六个。”
“前面那五个，一个比一个装。第一个，张口闭口就是他的保时捷和几个亿的。第二个，全程跟我聊尼采和叔本华，我怀疑他连书皮都没摸过。第三个更离谱，说他有皇室，祖上是爱新觉罗。”
她撇撇嘴，一脸嫌弃：“跟他们比，你简直就是一股清流，一股泥石流级别的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