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开始变得频繁。每一次,都以江河的妥协告终,但下一次,他依然会斩钉截铁地把钱转过去。
他就像一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无论我怎么升级防火墙,他总能找到漏洞,把家庭资产转移出去。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发生在一周前。
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我提前半个月就和他约好,要去一家我们都很喜欢的餐厅庆祝。
我化了精致的妆,换上了新买的裙子,像个初恋的少女一样,在家里等他下班。
可我等来的,不是江他的拥抱和祝福,而是一条冷冰冰的转账截图。
是他发在家庭群里的。
五万块。
收款人是江月。
配文是:“哥只能帮你到这了,祝你和XX恋爱顺利,早修成正果。”
紧接着,是江月的一连串撒娇表情包和甜言蜜e语:“谢谢哥!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爱你哟!”
婆婆也立刻冒出来点赞:“还是江河疼妹妹。”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截图,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瞬间凝固。
五万块。
那是我们下个月的房贷和车贷。
我给他发消息:“江河,你什么意思?”
他秒回:“微微,你看到了?小月新谈的男朋友,条件特别好,就是对方家长觉得小月刚毕业没积蓄,有点瞧不上她。我寻思着,给她转点钱,让她有点底气,在男朋友面前也能抬得起头。”
我气到发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所以你就把我们下个月的贷款钱给她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哎呀,多大点事儿。你的工资不是马上要发了吗?到时候补上不就行了。小月这可是终身大事,当哥的能不表示吗?”
“多大点事?”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进了我的心脏。
原来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我们这个家的基,在他眼里,就是“多大点事儿”。
原来他妹妹的“恋爱底气”,比我们整个家的财务安全还重要。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彻底断了。
我没有再回复他。
而是平静地打开电脑,找到我早就写好、但一直犹豫着没有发出的那封辞职信,郑重地敲上了期,然后点击了“发送”。
收件人,是我的直属上司和公司HR。
做完这一切,我卸下精致的妆容,换上舒适的睡衣,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生,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至于江河,他和他那宝贝妹妹的“终身大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心吧。
这个家,我不管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了梦寐以求的“摆烂”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点最贵的外卖,买最想玩的游戏,把之前因为工作没时间追的剧一部部刷完。
江河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瘫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或激动或傻笑的我。
他一开始还觉得新奇,调侃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要提前体验退休生活。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以为我的工资会像往常一样,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准时到账,自动填补上他捅出来的窟窿。
他习惯了。
习惯了我的兜底,习惯了我的能力,习惯了我们这个家永远有充足的备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