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俭到一大家子只有我一个人需要节俭?”
“妈,您这‘规矩’,立得可真够别致的。”
就在张翠花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准备再次嚎哭的时候。
江驰上前一步,把我轻轻护在身后。
他平静地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本来不想让大家这么难堪,但妈,你真的太过分了。”
一段视频,清晰地投射在客厅的白墙上。
视频里,张翠花正眉飞色舞地跟大姑打电话,声音里满是炫耀和得意。
“……对,那些菜就是故意留给她的!就得让她知道知道,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她一个外姓人,还想跟我斗?我得让她明白,嫁到我们江家,是龙她得盘着,是虎她得卧着!”
“就得天天给她立规矩,把她的锐气都磨平了,以后才好拿捏!”
视频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翠花脸上。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掉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义愤填膺拉偏架的亲戚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表情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张翠花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人抽了筋的狗,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今晚,好戏连台。
2
短暂的死寂之后,张翠花爆发出了更猛烈的歇斯底里。
她不再辩解,而是开始转换攻击方向,打起了感情牌。
“江驰!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伙同外人来算计你亲妈!”
她声泪俱下,手指颤抖地指着江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现在娶了媳妇忘了娘,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连亲妈都不要了!”
这套说辞,是她用了半辈子的武器。
用所谓的“养育之恩”,进行道德绑架。
以往,江驰总会因此而退让。
但今天,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
张翠花见儿子不为所动,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自从你进了我们家门,我们家就没安生过!”
她开始翻陈年旧账,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懒媳妇。
“你嫁过来三年,做过一顿饭吗?洗过一次碗吗?”
“天天就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里的活儿一点不沾!我儿子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她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怨毒。
亲戚们的眼神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毕竟,“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在他们脑子里深蒂固。
如果我真如张翠花所说,是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懒鬼,那今天这场闹剧,我就不占理了。
我还没开口,江驰却先笑了。
他打开手机相册,举到众人面前。
“妈,你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回忆。”
相册里,是一个个分门别类的文件夹。
“老婆做的早餐”、“老婆做的午餐”、“老婆做的晚餐”、“老婆做的周末大餐”。
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很有食欲。
江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