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点头:“好!爹这就去办!让他谢允看看,离了沈家,他算个什么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谢允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脂粉气,衣领上还沾着一点胭脂。
一进门,就看见屋里乱七八糟和守在床边的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回事?敏儿病了?”
我没看他,用帕子给敏儿擦汗。
“退烧了。”
谢允松了口气,走过来想摸敏儿的头。
“退了就好。昨晚如烟突然心口疼,我去照顾了一晚。你知道的,她身边没个男人……”
我侧身挡住他的手。
“侯爷累了一晚,去歇着吧。”
谢允的手停在半空,尴尬的收了回去。
“明兰,你是不是生气了?如烟她身体不好,我作为表哥……”
“我没生气。”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侯爷仁义,我高兴还来不及。”
谢允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笑两声:“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明天同事聚会,我想在醉仙楼摆几桌,账房说没钱了,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
谢允愣住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没钱。”
我指了指空了的架子。
“为了给敏儿请太医,我把嫁妆里的玉佛当了。”
谢允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府里没银子了?你那些铺子呢?”
“铺子是沈家的,不是你谢家的。”
我冷冷的看着他。
“侯爷要是想摆酒,不如去问问表妹。她屋里的红罗炭,可比我这儿值钱多了。”
谢允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5
谢允最后没有去成醉仙楼。
因为府里的厨子不了。
早上只有粥和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
谢允摔了筷子,对管家发火:“怎么回事?一个侯府,连个像样的早饭都做不出来?”
管家一脸为难的弯着腰:“侯爷,厨房没米了,采买的人说账上没钱,赊不到账。”
谢允指着我的鼻子:“沈明兰!你这是要造反吗?”
我慢悠悠的喝着粥,眼皮都没抬一下:“侯爷这话怎么说的?没米怎么做饭。我的嫁妆钱这些年都填进这个家了,现在我们家也没钱了。”
谢允气的口一起一伏,指着我“你”了半天,一甩袖子走了。
他去了西厢房。
不一会儿,西厢房传来吵架声。
“表哥,你怎么能拿我的首饰去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
“先用几天!等俸禄发了就赎回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
接着是孩子的哭声,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红玉。”
贴身丫鬟红玉上前一步。
“去,把库房锁了。没有我的牌子,谁也不许拿走一针一线。”
“是。”
下午,谢允黑着脸回来了。
手里拿着几张银票,那是刘如烟的首饰换来的。
他把银票拍在桌上,冷笑说:“沈明兰,你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了。如烟虽然出身不好,但她懂事,知道替我分担。”
我瞥了一眼那几张银票,加起来也就二百两银子。
还不够他请人喝顿酒的。
“表妹确实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