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第二天一早,我踏上了去云城的高铁。
没有告诉任何人。
云城的雪下得比江城大。
我打了车,直奔悦湖湾。
定位显示沈亦安还在那个小区,从昨晚到现在没有移动过。
小区门禁很严,我进不去。
于是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杯热美式,盯着3栋的出口。
下午两点十七分,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3
沈亦安穿着昨天那件灰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
他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发,裹着白色羽绒服,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他们笑着说话,女人仰头看他,沈亦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们走进了单元门。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咖啡冷了,苦得发涩。
原来心痛到极致是麻木的。
我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高铁。
我没有回娘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和沈亦安的家。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第三年买的,首付我爸妈出了一大半,贷款一直是我在还。
房产证上是我们俩的名字,但当时他说:“我的就是你的,写谁都一样。”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我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玄关还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沈亦安搂着我,儿子坐在中间,三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我打开灯,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化妆品、书、儿子的玩具、相册、记……
所有属于我的记忆,一件件装箱。
那些他送我的礼物,我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结婚七年,他送我最贵的礼物是一条三千块的项链,还是我生时暗示了好久他才买的。
而那个云城的女人,一条钻石项链就两万八。
不是他没钱,只是我不配。
收拾到书房时,我打开了他的抽屉。
里面有一些文件,我随手翻了翻,然后愣住了。
一份保单,受益人是林薇薇。
一份购房合同复印件,悦湖湾3栋1202,持有人是林薇薇。
还有一张B超单,期是三个月前,患者姓名林薇薇,孕周12周。
我算了一下时间。
三个月前,正是沈亦安说想要二胎的时候。
但当时我拒绝了。
抽屉最底层,还有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比我当年那枚大得多,也闪得多。
盒子里有张卡片:“薇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等你生下宝宝,我们就结婚。”
字迹我认识。
沈亦安的,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我拿起那枚钻戒,对着光看。
钻石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刺得眼睛生疼。
然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等那个孩子出生,他就会跟我摊牌。
可惜,我提前发现了。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拍照,原件装进文件袋。
然后继续收拾。
凌晨三点,这个家已经空了一半。
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叫了搬家公司,连夜运到了我婚前买的一套小公寓里。
那是我工作后自己攒钱买的,一直出租,最近刚好租客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