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玉佩玄机
山雾浓稠如。
王越在山林中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在枯叶上留下血印。左肩的伤如火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痛。回气丹的药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无法有效转化为灵力——经脉受损,如同破损的水管,大半药力都漏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天快亮了。
晨光艰难地穿透浓雾,在林中投下斑驳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却衬得山林更加寂静。
前方出现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潺潺流淌。王越扑到溪边,掬水猛灌几口,又撕下衣襟蘸水清洗伤口。
冷水激得伤口剧痛,但他咬牙忍住。洗净血污后,重新敷上疗伤膏,用净的布条包扎。
做完这些,他靠在溪边石头上喘息。
系统光幕自动弹出:
【警告:经脉受损程度32%,建议立即治疗,否则将影响后续修炼】
【建议:寻找续脉类灵草,或炼气后期修士以灵力温养】
【存活概率:37%】
王越苦笑。续脉类灵草至少二阶,可遇不可求。炼气后期修士……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敢找人疗伤?
只能硬扛。
他取出最后两粒回气丹,犹豫了一下,只服下一粒。留一粒应急。
药力化开,灵力缓慢恢复。
但这次,他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灵力流转至口时,那里传来微弱的温热感——是那块王家玉佩。
王越取出玉佩。
玉佩完整无缺,温润剔透。在晨光下,内里似乎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如血脉,如星河。
他注入一丝灵力。
玉佩突然光芒大放。
那光芒温和却不刺眼,笼罩全身。王越感到一股暖流从玉佩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
暖流所过之处,撕裂的经脉如逢甘霖,开始缓慢愈合。左肩的剧痛迅速减轻,伤口处传来酥麻感——那是血肉在生长。
【检测到未知能量灌注】
【经脉受损程度:32%→28%→24%……】
【伤口愈合速度提升500%】
王越震惊地看着玉佩。
这是什么力量?
暖流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然后渐渐消退。玉佩的光芒也暗淡下去,恢复如常。
他检查伤势。
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疼痛减轻大半。经脉受损程度从32%降至18%,虽然仍未痊愈,但至少不再影响灵力运转。
最重要的是,那股暖流似乎有温养神魂的效果,一夜逃亡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家传之宝……”王越喃喃。
父亲信中只说这是母亲遗物,从未提过有疗伤之效。是父亲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他将玉佩贴身收好,心中多了一分底气。
伤势好转,修为恢复至炼气四层中期。虽然仍未完全恢复,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溪水从东向西流。按照地图,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应该能走出这片支脉,进入落霞山脉主脉。
但下游可能有村庄或猎户,容易被巡天卫的眼线发现。
上游呢?
王越看向溪流来处。那是深山,雾气更浓,林木更密。妖兽出没,人迹罕至,但也更安全。
他选择上游。
逆流而上,山路难行。好在伤势好转,灵力恢复,踏风步又能施展。虽然不敢全力催动,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水潭。
潭水幽深,呈墨绿色,不见底。潭边有野兽足迹,看形状是鹿类。但潭水中央,有一株莲花。
莲花洁白,花瓣九片,花心呈淡金色。花茎碧绿如玉,在水面上轻轻摇曳。
王越瞳孔一缩。
这是……凝气莲?
他在《南荒常见妖兽图鉴》中见过类似描述:凝气莲,一阶上品灵植,生长于灵气充沛的水潭中。花瓣可炼制凝气散,花心莲子是炼制聚气丹的主材之一。
最重要的是,凝气莲的莲叶有续脉之效。
虽然不如专门的续脉灵草,但对他的伤势有好处。
王越靠近水潭。
潭水平静无波,但直觉告诉他,水下有东西。
他捡起一块石头,投入潭中。
“噗通。”
涟漪荡开。
三息之后,潭水中央突然涌起漩涡。一条黑影从水下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将石头吞入腹中。
那是一条水蟒,长约三丈,粗如水桶。鳞片漆黑,头顶有一个鼓包——那是将要化蛟的征兆。
炼气五层妖兽,黑水蟒。
王越后退一步。
全盛时期,他或许能一战。但现在伤势未愈,胜算不大。
但凝气莲就在眼前……
他观察水蟒。水蟒吞下石头后,似乎有些疑惑,在潭中游弋一圈,又沉入水底。
这蟒灵智不高,主要靠本能。
王越思索片刻,有了计划。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最后那块肉,用细线绑住,挂在树枝上。又取出淬毒短刺,将毒液涂抹在肉表面。
然后他绕到水潭另一侧,将树枝伸向水面,轻轻摇晃。
肉的腥气散开。
水底黑影再次浮现。
水蟒缓缓游近,三角形的蛇头探出水面,盯着肉。猩红的信子吞吐,捕捉气味。
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是否有诈。
王越屏住呼吸。
终于,水蟒忍耐不住,一口咬向肉。
就在它咬中肉的瞬间,王越松开树枝,同时将灵力灌注短刺,掷向水蟒的眼睛。
短刺破空,直取左眼。
水蟒察觉危险,猛地扭头。短刺擦着眼皮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嘶——”
水蟒吃痛,狂性大发,整个身躯从潭中跃起,扑向王越。
王越早已后撤,同时激发了另一张底牌——
金光符。
符箓燃烧,化为一道金色光罩笼罩全身。
“轰!”
水蟒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但未破裂。一阶上品防御符箓,可抵挡炼气六层全力一击。
王越趁机绕到水蟒侧面,缺口长刀斩向七寸。
水蟒身躯一扭,刀锋砍在鳞片上,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鳞片!
王越心知不可力敌,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水蟒紧追不舍。
但他逃跑的方向,不是来路,而是水潭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泥沼。
水蟒冲入泥沼,速度骤降。它庞大的身躯陷入淤泥,挣扎着想要脱身。
王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折返回来,长刀高举,灵力灌注。
这一次,他动用了《混元筑基诀》中的“金锐诀”——将金属性灵力附着刀锋,提升锋利度。
长刀泛起淡金色光芒。
“斩!”
刀锋落下,正中水蟒七寸。
这一次,鳞片破碎,鲜血喷涌。
水蟒发出凄厉嘶鸣,疯狂挣扎。但泥沼限制了它的动作,只能任由王越一刀又一刀,斩在伤口上。
十刀之后,水蟒不动了。
王越拄着刀喘息,浑身溅满蛇血。
他取出疗伤膏,敷在左肩伤口上——刚才剧烈动作,伤口又渗血了。
然后走到水潭边,小心翼翼摘下凝气莲。
莲花入手温润,灵气四溢。他摘下三片莲叶,嚼碎敷在左肩。清凉感渗透伤口,经脉的刺痛感明显减轻。
【检测到凝气莲叶效果】
【经脉受损程度:18%→12%】
【伤口愈合速度提升200%】
有效。
王越将剩下的莲花和莲子收入系统空间。一阶上品灵植,价值不菲。莲花可炼制凝气散,莲子可炼制聚气丹,都是炼气期修炼的佳品。
他又剖开水蟒尸体,取出蛇胆——也是一味药材。蛇皮坚韧,可用来制作皮甲。但太重了,他只割下最坚韧的腹部一块,约三尺见方。
做完这些,他在水潭边清洗,然后继续上路。
有了凝气莲叶疗伤,伤势好转速度加快。到傍晚时,经脉受损降至8%,左肩伤口基本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疤痕。
修为也恢复到了炼气四层后期。
王越找了个山洞过夜。
山洞不深,但燥。他在洞口布置了预警机关,又用蛇皮做了个简易帐篷,遮挡风寒。
点燃篝火,烤了些蛇肉充饥。
水蟒肉粗糙,但蕴含灵气,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吃完东西,他取出那枚王家玉佩,仔细端详。
白天那股暖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将灵力缓缓注入玉佩。
玉佩再次发光,但这次没有暖流涌出。光芒在玉佩内部流转,最终汇聚成一个光点,投射出一段文字:
“吾之后人,见字如面。”
王越精神一振。
“此玉佩乃王家祖传信物,内蕴‘混元养魂阵’。阵分九层,每层需特定法诀开启。第一层法诀为‘混元养魂诀’,可温养神魂、修复经脉。”
“你既激活此阵,说明已至炼气四层,且身负重伤。此为第一层法诀……”
后面是一段三百余字的法诀,深奥晦涩。
王越逐字记下。
法诀名为“混元养魂诀”,是专门温养神魂、修复经脉的辅助功法。与《混元筑基诀》一脉相承,但更加侧重神魂。
他尝试按照法诀运转。
灵力在体内流转,经过特定经脉时,玉佩会微微发热,释放出温和的能量,滋养神魂。
仅仅运转一个小周天,王越就感到头脑清明,疲惫尽消。经脉的隐痛也减轻许多。
【获得功法:混元养魂诀(第一层)】
【品阶:玄阶中品(完整版为地阶)】
【效果:温养神魂,修复经脉损伤,提升灵力控制精度】
【修炼条件:混元灵或五行灵圆满】
又一部玄阶功法!
虽然只是辅助类,但价值不可估量。神魂和经脉是修士的本,这两者受损,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途断绝。有了混元养魂诀,他的恢复速度将大大提升。
玉佩的秘密不止于此。
第一层就需要炼气四层才能激活,那第二层呢?筑基?金丹?
父亲说,灵铁是开启王家祖地“混元碑”的钥匙。那这玉佩,或许就是开启家族传承的另一把钥匙。
王越收好玉佩,开始修炼混元养魂诀。
一夜无话。
次清晨,王越从入定中醒来。
伤势基本痊愈,经脉受损降至3%,不影响修炼。修为稳固在炼气四层后期,距离五层不远。
他走出山洞,舒展筋骨。
晨雾未散,山林静谧。
但这份静谧很快被打破。
远处传来打斗声,还有野兽的嘶吼。
王越皱眉,收敛气息,朝声音来源摸去。
翻过一道山梁,下方山谷中的场景映入眼帘。
三个散修正在围攻一头妖兽。
那妖兽形似猛虎,但额生独角,浑身覆盖青色鳞片,尾巴如钢鞭。炼气五层妖兽,青鳞虎。
三个散修都是炼气四层,一男两女,配合默契。男子使刀,正面硬撼。一女子使剑,侧面袭扰。另一女子使弓,远处射击。
但青鳞虎皮糙肉厚,箭矢只能留下白点,刀剑砍在鳞片上火星四溅,难伤分毫。
三人渐渐力竭,险象环生。
王越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使弓女子时,顿住了。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但眉宇间有股倔强。重要的是,她腰间挂着一块木牌——青云宗外门弟子令。
虽然样式与柳青瑶给的略有不同,但确实是青云宗令牌。
青云宗弟子,怎么会在落霞山脉?
王越犹豫了一下。
这时,战局突变。
青鳞虎突然咆哮,额间独角亮起青光。一道风刃射出,直劈使刀男子。
男子挥刀格挡,但风刃威力太大,刀被震飞,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吐血不起。
“哥!”使剑女子惊呼,分神之下被青鳞虎一爪拍中肩膀,骨折声清晰可闻。
使弓女子咬牙,连射三箭,但箭矢被青鳞虎轻易拍飞。
青鳞虎扑向使刀男子,血盆大口张开,就要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王越出手了。
他从山梁跃下,人在半空,混元火球术已经凝聚。
淡金色火球呼啸而出,正中青鳞虎侧腹。
“轰!”
火焰炸开,青鳞虎吃痛,转身怒吼。
王越落地,长刀在手。
“带他们退后。”他对使弓女子说。
女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扶起使刀男子和使剑女子,退到安全距离。
青鳞虎盯着王越,眼中凶光毕露。它低吼一声,再次凝聚风刃。
王越不敢硬接,踏风步施展,侧移三丈。
风刃擦身而过,斩断数棵大树。
好强的威力。
王越心念电转。青鳞虎防御强,攻击猛,但速度是短板。刚才那一击需要蓄力,蓄力时独角会发光。
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再次施展踏风步,绕到青鳞虎侧面,长刀斩向腿部关节。
青鳞虎转身,钢鞭般的尾巴横扫。
王越跃起,踩在尾巴上借力,翻身落在虎背,短刺狠狠刺向颈部。
但鳞片太硬,短刺只刺入半寸。
青鳞虎狂怒,疯狂甩动,想要把王越甩下来。
王越紧紧抓住鳞片,另一只手从系统空间取出淬毒短刺——只剩一把了。
他瞄准鳞片缝隙,刺入。
毒液注入。
青鳞虎动作一滞。
王越趁机跃下,拉开距离。
毒液对炼气五层妖兽效果有限,但能麻痹一瞬。
就在这一瞬,他再次凝聚混元火球术。
这一次,火球不是射向身体,而是射向眼睛。
青鳞虎闭眼,眼皮也有鳞片保护。
但王越要的就是它闭眼。
火球炸开的强光,让青鳞虎暂时失明。
它胡乱冲撞,撞断树木,掀起尘土。
王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绕到青鳞虎身后,长刀灌注全部灵力,斩向之前短刺造成的伤口。
伤口本就不深,但有鳞片保护。王越这一刀,精准地劈在鳞片裂缝上。
“噗嗤——”
刀锋入肉,深可见骨。
青鳞虎惨嚎,回身就是一爪。
王越来不及躲闪,只能横刀格挡。
“铛!”
巨力传来,长刀脱手,人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喉咙一甜,喷出口血。
但青鳞虎也到了强弩之末。
毒液开始发作,动作变得迟缓。颈部伤口鲜血汩汩,失血过多。
它踉跄几步,终于轰然倒地。
王越挣扎着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青鳞虎,比水蟒难对付多了。若非有毒刺和火球术配合,他本赢不了。
使弓女子快步走来,递上一瓶丹药:“道友,这是回春丹,快服下。”
王越看了她一眼,接过丹药,服下一粒。
药力化开,内伤稍缓。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女子抱拳,“小女子林婉儿,青云宗外门弟子。这两位是我兄长林山,师姐苏晴。”
使刀男子林山挣扎着起身,抱拳道:“多谢道友。若非道友出手,我兄妹三人今怕是要葬身虎口。”
使剑女子苏晴肩膀骨折,脸色苍白,但也勉强行礼。
王越回礼:“王越,散修。”
“王道友也是要去临山城吗?”林婉儿问。
王越心中警惕:“何以见得?”
“这条山路是通往临山城的近道,寻常散修不会深入落霞山脉。”林婉儿解释,“我们三人接了宗门任务,来此采集‘青玉草’,没想到遇到青鳞虎。”
王越不置可否,转移话题:“你们伤势如何?”
林山苦笑:“我内腑震荡,需静养数。苏师妹肩膀骨折,也动不了武。婉儿还好,只是灵力耗尽。”
“青玉草采到了吗?”
“采到了。”林婉儿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三株青色小草,“但还差两株。任务要求五株。”
王越看向青鳞虎尸体:“这妖兽材料,你们要吗?”
林山摇头:“青鳞虎是道友所,材料自然归道友。我们只要青玉草,还要再寻两株。”
“我知道哪里有。”王越突然说。
三人都看向他。
“刚才来路上,我见过一片青玉草,大约五六株。”
林婉儿眼睛一亮:“真的?在哪里?”
“我可以带你们去。”王越顿了顿,“但有个条件。”
“道友请说。”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临山城,以青云宗弟子的随从身份。”
林山皱眉:“这……青云宗规矩森严,外人不能随意入山门。”
“不进山门,只到临山城。”王越说,“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避开一些麻烦。”
林婉儿与兄长对视一眼,沉吟片刻:“可以。但道友需帮我们采到青玉草,并且路上若遇危险,需出手相助。”
“成交。”
四人稍作休整,王越带路返回那片青玉草生长地。
那是一片背阴的岩壁,岩缝中生长着七八株青玉草。林婉儿小心翼翼采摘,凑齐五株,剩余三株王越收了。
返回山谷,王越处理青鳞虎尸体。
虎皮完整剥下,足有丈余长。虎骨、虎筋、虎爪都是材料,虎胆更是珍贵。他分割打包,装进系统空间——十立方米的空间还很空。
林山三人看得咋舌。王越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妖兽。
“王道友常在山中狩猎?”林婉儿好奇。
“散修谋生,什么都得会点。”王越含糊带过。
收拾完毕,天色已近正午。
林山伤势稍缓,苏晴肩膀包扎固定,勉强能走。四人结伴,朝临山城方向前进。
路上,王越从林婉儿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青云宗是大炎国三大宗门之一,位于临山城北三百里的青云山脉。外门弟子数千,内门弟子数百,核心弟子不过数十。宗主是金丹真人,据说还有元婴老祖坐镇。
林婉儿兄妹出身临山城一个小家族,三年前拜入青云宗外门。苏晴是他们的同乡,一起入宗。
这次采集青玉草的任务,是外门丹堂发布的,报酬是十贡献点——可在宗内兑换功法、丹药、兵器。
“贡献点难赚吗?”王越问。
“难。”林婉儿叹气,“像我们这种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一个月能赚三五十点就不错了。这次五株青玉草给十点,算是丰厚任务,所以我才拉着哥哥和师姐冒险进山。”
“宗门不管弟子死活?”
“管,但只管内门和核心弟子。”林山苦笑,“外门弟子成千上万,死了也就死了。除非有背景,或者天赋异禀。”
王越默然。修仙界的残酷,比南荒更甚。
傍晚时分,四人走出落霞山脉支脉,前方出现一条官道。
官道宽阔,可容两辆马车并行。路上有零星行人,多是商旅和散修。
“顺着官道往东走,一天就能到临山城。”林婉儿说。
王越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官道前方,三骑疾驰而来。
马上三人,皆着灰衣,腰佩短刀。
刀鞘上,刻着一个“卫”字。
巡天卫!
王越瞬间低头,扯了扯斗篷——那是用青鳞虎皮临时做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婉儿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那三人,是仇家。”王越声音压得很低,“别看我,自然点。”
林婉儿会意,与兄长师姐谈笑如常。
三骑从四人身边掠过,扬起尘土。
但为首一人在经过王越时,突然勒马。
“吁——”
马匹人立而起,停在十丈外。
那人调转马头,目光如鹰,扫过王越。
“你,把斗篷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