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不是！”
苏小沫急得妆都花了，死命拽着王姐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
“那是姜离P的图！王姐你信我！我和刘总比蒸馏水还净！”
王姐冷眼盯了她三秒，像在看一个还没认清形势的蠢货，猛地甩开手：
“最好是。公关部已经下场洗地了，通稿全是心疼你的。”
她近一步，压低声音：
“待会儿上台该怎么演，不用我教吧？”
苏小沫拼命点头，眼里全是惊恐：“我知道，我知道……”
十分钟后，直播信号恢复。
苏小沫换了套更素净的衣服，眼眶红肿，鼻尖微红，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战损妆”。
既然洗不白，那就比谁更惨。
主持人老师试图打圆场：“小沫刚才是不小心……”
“老师，没关系的。”
苏小沫突然拿起话筒，声音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其实……我今天状态不好，是因为看到了一些网上的言论。”
她抬起头，对着镜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让无数宅男心碎。
“姜离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可能是因为之前她被顾宴的粉丝骂的时候我没站出来帮她说话，她现在拿我当出气筒……只要她能消气，我愿意。”
苏小沫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血泪控诉：
“但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脏事。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去网暴她，她可能只是病了，精神压力太大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白莲花发言。
既否认了指控，又立了“圣母”人设，顺便还暗戳戳指责姜离精神有问题，才引导人网暴她。
苏小沫的死忠粉战斗力爆表：
【呜呜呜女鹅太善良了！心疼死我了！】
【那个姜离就是个疯婆子吧？嫉妒心这么重？】
【这种人就该送进精神病院！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沫！】
【我就知道是姜离那条疯狗乱咬人，抱走我们小沫不约！】
审判空间内。
姜离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演得真好啊。”
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滑动，调出了一个名为【闺蜜祭天】的音频文件夹。
“既然你这么喜欢演戏，我不给你配个专属BGM，岂不是显得我不懂事？”
指尖轻点，回车键落下。
演播厅现场。
苏小沫还在深情独白，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和粉丝们就像家人一样，双向奔赴的爱最珍贵，我永远不会欺骗我的家人……”
就在这时——
原本播放煽情背景音乐的现场音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滋——滋——
紧接着，一个尖锐、刻薄、充满嘲讽的女声，如同炸雷般在整个演播厅，以及两千万在线观众的耳机里炸响：
“那帮穷酸粉丝好骗得很！只要我随便挤两滴眼泪，这群就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掏出来给我冲销量了！
哈哈哈哈，一群没脑子的韭菜，不割白不割！”
声音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背景里开香槟的气泡声。
那个声音，正是此时此刻，站在台上哭诉自己把粉丝当家人的——苏小沫。
苏小沫脸上的泪痕还没，那句“我也爱你们”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一个劣质的蜡像。
她那双总是充满无辜的大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向外凸起。
全场嘉宾、工作人员、乃至屏幕前的两千万观众，都在这一瞬间，听到了名为“人设”的东西，碎裂成渣的声音。
这哪里是小白花？
审判空间里，姜离十指交叉，优雅地撑着下巴，看着屏幕上这出精彩绝伦的哑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滋——滋——
“…………一群没脑子的韭菜……韭菜……”
演播厅顶级的环绕立体声音响，此刻成了苏小沫的催命符。
那段尖酸刻薄的录音并没有播放完就停止，而是被姜离剪辑成了一段鬼畜般的魔性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气中回荡。
每一个“”，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现场五百名观众，以及直播间两千万网友的脸上。
“切断！快把音响切断！”
导播室里，总导演把耳麦摔得粉碎，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几个音频师手忙脚乱地去拔线，甚至有人直接暴力拉下了电闸。
然而，没用。
那鬼畜的声音仿佛并不来自音响，而是直接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的，甚至连现场所有的备用屏幕、工作人员的对讲机里，都在同步播放着这句：
“那一群没脑子的韭菜！”
姜离坐在审判空间的高背椅上，手指在虚空中轻快地跳跃，像是在弹奏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想拔线？问过我了吗？”
只要有网络覆盖的地方，就是她的神域。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紧接着，爆发了。
“！退钱！”
不知道是哪个粉丝先喊了一声，这声怒吼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原本还举着“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小沫”灯牌的粉丝区，瞬间炸了锅。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生，满脸通红地把手里的灯牌狠狠砸在地上，拼了命地用脚踩，一边踩一边嚎啕大哭：
“我为了给你冲销量，一个月吃泡面！我妈生病我都舍不得买水果！你居然叫我？苏小沫你没有心！”
“骗子！还钱！”
“去死吧你！”
不知是谁带头，一个矿泉水瓶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向舞台。
“砰！”
水瓶虽然没砸中苏小沫的脸，但砸在了她脚边的道具西瓜上，炸开的水花溅了她一身。
但这只是开始。
荧光棒、灯牌、甚至还有脱下来的鞋子，像暴雨一样往台上飞。
现场安保人员拼命冲上来维持秩序，但暴怒的“韭菜”们早已失控，这哪里还拦得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没法看，服务器再一次濒临崩溃。
【脱粉回踩！这也太恶心了！我刚才还感动得哭了，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纯种大傻！】
【只有我觉的苏小沫现在的表情很精彩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哈哈哈哈！】
【年度大戏啊！苏小沫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衣食父母吗？】
台上，苏小沫终于从石化中反应过来。
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顶礼膜拜、现在却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粉丝，她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退圈，就是巨额违约金，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猛地举起话筒，即使音响里还在循环播放她的辱骂声，她还是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不是我！那是假的！那是AI合成！”
“你们相信我！现在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是姜离！
是她陷害我！她就是嫉妒我红！她是黑客，她能改掉我的声音！是陷害！”
苏小沫披头散发，原本精致的高马尾已经散乱，那双总是含着泪水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满是红血丝。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活像个被到绝境的疯婆子。
“我不信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们都看不到！
就凭一段合成的录音你们就定我的罪吗？这不公平！！”
她这一吼，还真把现场镇住了一瞬。
毕竟这年头AI换脸换声的技术确实存在，加上苏小沫之前那完美的“受害者”人设，还是有一小部分脑残粉在犹豫，试图抓住这最后的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