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开眼,“我没困难。”
“陆嘉怡,我说过我们最好是不要再见。”
“趁席面还没开始,带着你的人滚吧。”
我穿过她,打开了水龙头。
身后传来了重重的叹息声。
“阿樾,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苦衷。”
“更何况我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我抬眸,看着镜子里的陆嘉怡指向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是我刀子捅进去的地方。
三刀,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个月,五次病危都让她挺过来了。
我翻了个白眼,撞开了她的肩,“离我远点。”
“你是忘不了我,还是恨我?”
陆嘉怡的声音扯住了我的脚步,我低头笑出了声。
“陆嘉怡,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如果要恨,我只恨自己那刀子偏了一公分。”
“否则,你现在已经躺在地下长眠了。”
我没理会身后那道滚烫的视线,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宴会厅。
大屏上,播放着我爸爸的生平。
那光鲜亮丽硕果累累的履历,恐怕只有我这个儿子是唯一的败笔。
八年医科半途而废,三年牢狱,前科累累。
这时,我才感觉到了所谓的羞愧。
“沈先生,也不知道这儿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吃不惯可以让嘉怡给你点几道吃得惯的菜。”
“是啊,有什么需要和嘉怡说。”
几个哥哥姐姐为了不让场子冷下来,和沈礼寒暄着。
我默不作声,吃着眼前的菜。
“弟弟,我听说你和嘉怡的关系很好。”
“弟弟,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嘉怡以前的事情啊?”
对面几位哥哥,脸色骤变。
我没有抬头,悠悠然说了句,“她骗你的,我和她关系是最差的。”
“而且以前的事情,你听了不会高兴的。”
沈礼愣了愣,也感觉到了我对他的敌意。
“弟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点头,“对啊。”
“我讨厌和陆嘉怡有关的任何人。”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陆嘉怡坐在了我和沈礼的中间。
“别闹了,阿礼,好好吃饭。”
陆嘉怡坐下后,隔开了我和沈礼。
我看见沈礼的手,穿进了她的掌心。
陆嘉怡保持姿势,没动弹,手上习惯性地为我夹菜。
碗里多了一块我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这菜离我一臂距离,我没动过筷子。
我爸从小教我,吃菜只能吃眼前的。
要等长辈动了,才能转动盘子。
陆嘉怡每次都会为我夹菜,爸爸每次瞪我,她也挡在我面前替我讲话。
“啪嗒”一声,我把那块糖醋排骨丢到了骨碟里。
“你不是最爱吃糖醋排骨吗?”
陆嘉怡不解,眉头微皱。
“现在不爱吃了。”
感受到我和陆嘉怡之间的剑拔弩张,饭桌上没人敢接茬。
我拿起碗筷,绕了一圈,坐在了离他们最远的地方。
可偏偏,有人看不得安静。
席面散去的时候,沈礼走到了我身侧。
“弟弟,这是我和嘉怡的订婚请柬,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白事送红帖,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