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传来阵阵狗叫声。
林雅雅带了一条藏獒过来,说这是她的守护犬。
顾淮深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佛堂里全部搬空,改成了狗屋。
“清檀,雅雅怀孕了,情绪不稳定。”
“这狗是大师算过八字的,能旺她肚子里的孩子。”
“爸在医院也听不到诵经,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我站在面目全非的佛堂前,看着那条恶犬在蒲团上撒尿。
只觉得愤怒在腔里燃烧,却又被现实狠狠压下。
医院打来电话,父亲的账户余额不足了。
之前都是定时从顾淮深的账上直接划扣。
我疯了一样给顾淮深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林雅雅。
“哎呀姐姐,你误会了吧,顾哥哥哪里是小气的人。”
“不就是一点药钱吗?哥哥才花了几千万给我买了法器呢!”
“要我说,其实你是陷入我执了。”
“本应该往生的人,你非要强留,这是在造业。”
“怪不得你生不了孩子,这都是业障。”
“林雅雅你不得好死!”
我对着电话嘶吼,如同顾淮深口中的泼妇一样。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后,才传来顾淮深不耐烦的声音。
“闹什么?”
“不过是暂时用了一下流动资金,给雅雅买点东西安胎。”
“你吵什么吵?怎么和雅雅说话的?”
“那是怀着我顾家骨肉的人,你给我放尊重点。”
“立马道歉。”
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我咬了咬牙,好似有口气堵住心头,不上不下。
“对不起,林雅雅。”
“把费用续上,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顾淮深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雅雅是主理人,你过来帮她打理一下。”
“她怀孕了不能累着,你以前做惯了这些活,正好去给你爸积点德。”
晚宴就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林雅雅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那件高定礼服,站在聚光灯下。
她在台上大谈慈善与福报,手里捻着那串沉香珠子。
顾淮深站在一旁,含笑注视,满眼都是宠溺。
而我,穿着一身工作装,站在角落里。
机械的给来宾端茶递水。
曾经对我毕恭毕敬的合人,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和嘲讽。
“那是顾太太吧?怎么混成这样了?”
“连男人都管不住,听说那个网红都怀上了。”
“看来沈家是真的不行了,连这种场面要正宫出来伺候小三。”
那些刺耳的议论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反反复复凌迟着我的心。
林雅雅却不想放过我。
她端着一杯红酒,特意走到我面前。
“姐姐,今天辛苦你了。”
她连演都不演,满满一杯红酒,灌在了我的口。
白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周围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顾淮深皱起眉头。
“去换了,这样湿淋淋的,像个站街女似的。”
“太难看了,别在这里丢人。”
难看?
他和林雅雅在寺庙苟且的时候不觉得难看。
他让怀孕的小三登堂入室不觉得难看。
全圈子都在看顾太太笑话的时候他不觉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