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那……那套房子呢？能不能……”
陈旭：“妈！小声点！”
声音戛然而止。
我转身，走回书房。
打开电脑，点开之前保存的房产查询页面。
搜索条件增加：交易时间，近一年。
回车。
页面刷新。
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第三页，我停住了。
屏幕上显示：
物业地址：锦江区某某小区3栋1201
交易时间：2023年6月15
成交价：一百八十万
付款方式：全款
买受人：陈旭
共有人：王秀兰（陈旭母亲）
我盯着屏幕。
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屏幕拍照。
闪光灯亮了一下。
照片存进相册。
我关掉网页，清空浏览记录。
合上电脑。
坐在黑暗里。
窗外有车灯扫过，一闪即逝。
客房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婆婆的咳嗽声。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亮着，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驶过，消失在拐角。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陈旭的头像。
打字：“你刚才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发送。
等了五分钟，他没回。
我又发一条：“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你。但有个条件。”
这次他回了。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那五万块钱转给陈蓉，是什么用的？”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停了。
又显示。
又停。
反复几次。
最后，他回过来一行字。
“她买房缺首付，我借她的。”
我笑了。
打字：“陈旭，你姐去年就买房了。今年又买？”
发送。
聊天框静止了。
很久很久。
最后，他回过来三个字。
“你查我？”
我没回。
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声，他接了。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陈旭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晚……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知道，”我一字一句，“你那一百八十万，是哪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我能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房产局官网有公示。”我说，“全款，一百八十万，写你和名字。”
我顿了顿。
“陈旭，结婚五年，你一直跟我说你没钱。买房没钱，装修没钱，生孩子没钱。”
我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原来你的钱，都拿去给你妈买房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他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是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林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她……她非要……”
“陈旭。”我打断他，“别哭了。”
哭声停了。
“现在，回答我三个问题。”我说，“第一，那一百八十万，有多少是我的钱？”
他不说话。
“第二，你什么时候开始转移财产的？”
他还是不说话。
“第三，”我放缓语气，“你现在，是想坐牢，还是想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