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习惯了我的“存在”之后，再突然失去我，那份空虚和疯狂，会比任何酷刑都来得猛烈。
苏云裳想用蛊惑人心的伎俩，那我就让她尝尝，什么叫反噬。
“老大，你真要这么做？万一他们不上钩呢？”阿七有些担心。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抹冷笑，“他们会的。因为他们现在失去的，是一个‘听话’的、可以随意欺辱的‘苏念’。等他们发现，连这个可以让他们发泄情绪的靶子都没了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我的‘好’。”
我给他们两袋金叶子：“你们也别在京城待着了，去江南，盘个铺子，做点正经生意。这是启动资金。”
这两年，我表面上在将军府里当受气包，暗地里却把我娘偷偷塞给我的那些金银首饰，全都换成了银票，交给了阿七他们去打理。如今，我们在江南，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阿七的眼圈红了：“老大，那你呢？”
“我？”我抬头看向江南的方向，眼里闪着光，“我去当个逍遥快活的富婆啊。这将军府的千金，谁爱当谁当去。”
我给自己画上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带上准备好的路引和银票，混在出城的商队里，一路南下。
三天后，京城传来消息。
将军府嫡女苏念，在被送往教坊司的途中，悲愤交加，投河自尽。尸身被发现时，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据说，太子殿下听闻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自作自受。”
据说，苏大将军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练士兵时，下手比平时狠了三倍。
据说，苏夫人得知消息后，当场昏厥，醒来后抱着苏云裳哭了一场，说总算是清静了。
据说，我那好哥哥苏辰，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性子太烈”。
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我的“死”，流一滴真正的眼泪。
我坐在江南最大的酒楼“风月楼”的雅间里，听着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新上的碧螺春。
茶，是好茶。
戏，也该进入下一幕了。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苏念绝笔。
然后，我开始写我的“遗书”。
当然，这封遗书，不会直接送到他们手里。
它会以一个“说书人”的口吻，在京城最热闹的茶馆里，被传唱成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主角，自然是“痴情”的太子，和“被辜负”的将军府嫡女。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苏念，是被他们活活死的。
舆论的刀，有时候比真刀更伤人。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是我谋划时的一个习惯，然后笑了笑。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03
三年后。
江南，临安城。
“花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账本，您过目。”
我从一堆账本里抬起头，接过掌柜递来的册子。
三年前，我用苏念这个名字“死”在了京城的护城河里。三年后，我化名花解语，成了临安城里最大的绸缎庄和酒楼的幕后老板。
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花老板是个神秘的女人，手段了得，眼光毒辣。
“嗯，做得不错。”我翻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下个月，给伙计们的月钱，都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