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城。”
我住东五环，西城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而且现在我每一次上路都像赌博—— 怕自己又被什么摄像头“看上”。
我试着说服他再核实一次。 他脸色淡漠地说：“照片里确实是你车。你想要撤销，要么你证明你人在别处，要么你证明照片有问题。”
“我就说我人在单位。”
“你有实时定位证明吗？有不可伪造的？” 他冷笑了一下：“截图、视频这些都不能作为单独证据。”
我沉默了。
他话说得不客气，但确实是这个流程的规则。
他最后又加了一句：
“还有一个可能——你车牌是不是被‘调标’了？”
我一怔：“什么叫调标？”
“就是，车辆被标记成‘重点观察’。” 他往我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你看这频率，每天都有、每次都不同区域，一般系统不会这么追着拍，除非你之前有严重违章。”
“我没有。”我说。
“那就不清楚了。”他耸耸肩，“这种情况，要走线下调档申请，流程长，审批慢，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申。”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拒绝你维权， 但他们让你维权的“成本”比罚款高出十倍百倍。
他们不是不讲道理。 他们只是给你一个足够复杂的流程，让你主动放弃讲道理。
我拿着那几张违章打印记录，走出大厅。 外面阳光正好，我却冷得发抖。
我突然想起那个SUV男说的那句话： “你这人啊，太认真。”
对，他是对的。
认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在这个城市里，认真不是优点，是弱点。
05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敢开车出门。 但违章记录还在更新。
第一天3条，第二天5条。
我车一直停在原地，摄像头全天拍摄，毫无异动。
可12123 App上，每一条新通报都精准落在我的车牌上。
我甚至收到一条奇葩提醒： 【您于昨晚23:41在文化东路未礼让行人，记3分，罚款200元】
昨晚？
我本没动过车！ 而且我人在家，对着电脑开着视频会，麦克风、摄像头全程开启。
我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发毛。
这不是误判。
是——人为扰。
我搜索“车牌异常识别”“高频违章”“系统误伤”，找到一个帖子：
“你是不是哪天惹了什么人？有人能动你车牌，动的是‘算法权重’。”
另一个网友回复：
“被标‘重点监控号牌’，摄像头对你有偏见。 摄像头不是人，但有人能训练它‘盯紧你’。”
这句话击中了我。
我脑子里猛地跳出一个人——
1401的那个SUV车主。
他那天嘲讽我：“你车不是停那儿么，就怕你一直在。”
他说得意味深长。
我试着回忆，那次争执后他有没有拿出过什么工具？拍过我的车？靠近过？
答案是：有。
他当时假装挪车，其实兜了一圈，把手机贴近我车屁股拍了好几下。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发朋友圈骂我，没在意。
现在想来—— 他是不是拍了我车牌？是不是把我的车辆信息，给了谁？
而那个人，能纵一套我完全不懂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