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王浩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警察又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无奈。
“林女士，你看，现在的情况是，物权归属有争议。”
“这属于经济，不归我们治安案件管辖。”
“我们建议你们双方先协商，协商不成，可以走法律程序。”
“但在问题解决之前，这椅子，确实不能让你单方面搬走。”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请来的搬家师傅们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老板，这……”
我摆了摆手，口堵得厉害。
“师傅，不好意思，今天搬不了了，费用我照付。”
师傅们点点头，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指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王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在我眼前晃动，他嘴角上扬，用口型对我说：“跟我斗？”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张肥腻的脸上写满了对规则的嘲弄和对权力的滥用。
我突然就不抖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冷却了我沸腾的怒火，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录像功能。
然后，我把刚才保存的所有发票、付款记录的照片，连同我刚刚录下的这段可笑的对峙视频，一起发到了我的朋友圈。
我没有写长篇大论。
只配了一行字。
“本人自费 29 万购买的按摩椅，离职时想搬走，被公司行政总监王浩阻拦，并报警称我偷窃公司财产。有意思。”
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迎上王浩错愕的目光，对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2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我没有立刻查看，径直走出那栋让我感觉窒息的写字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这座奋斗了多年的城市如此陌生。
朋友圈已经炸了。
点赞和评论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前同事 A：“？真的假的？王浩这么不要脸？”
客户 B：“林晚？你们公司这么对功臣？这椅子我还在你们办公室坐过！”
大学同学 C：“报警说你偷窃？这构成诬告了吧？支持你维权！”
更多的是现同事们的头像，他们没有评论，只是默默点了个赞。
每一个赞，都像是一张无声的投票，一次小小的反抗。
我知道，他们不敢公开发声，但他们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电话响了，是老板张总。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
“林晚，怎么回事？”
“为了一把椅子，闹得这么难看，还发朋友圈，你觉得很光彩吗？”
“公司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最后一点情分也烟消云散了。
他关心的不是事实，不是我受到的委屈，而是公司的脸面。
我甚至能想象到，王浩那个远房亲戚此刻一定正在他办公室里添油加醋。
“张总，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