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她搂着我的脖子，力道很大。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朵朵仰着小脸说，然后看向周慕白，“这个帅叔叔是谁呀？”
“是妈妈的朋友。”我摸摸她的头，“周叔叔。”
“周叔叔好！”朵朵嘴甜，转头又问我，“爸爸呢？”
我顿了顿：“爸爸……有事。”
朵朵“哦”了一声，没再问。她习惯了爸爸永远有事。
上车后，朵朵趴在窗边看雨，突然说：“妈妈，今天林阿姨来幼儿园看我了。”
我身体一僵。
“她说她以后会经常来，还问我喜不喜欢她当我的新妈妈。”
周慕白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说的？”我问，声音有点紧。
朵朵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我说我已经有妈妈了呀。林阿姨就笑了，说小孩子不懂，以后就知道了。”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陆沉舟，你连女儿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
4
周慕白把我们送到楼下时，雨停了。
“谢谢你。”我把外套还给他，“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不用。”周慕白接过外套，没穿上，“那三百万我已经捐给慈善基金会了，名义是陆沉舟夫妇的联合捐赠。”
我愣住了。
“这样对你比较好。”他笑了笑，“上去吧，朵朵困了。”
朵朵确实困了，趴在我肩上打哈欠。
上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舟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
【回家】
我没回。
开门，开灯。玄关处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陆沉舟搂着我的肩，笑得很标准。
朵朵揉着眼睛问：“妈妈，爸爸今晚不回来吗？”
“可能不回来。”我把她抱进浴室，“先洗澡。”
给朵朵洗完澡，哄她睡着，已经晚上十点。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这个我花了五年心血布置的家，忽然觉得陌生。
阳台上的多肉是我一盆盆种的，厨房的餐具是我跑了三个城市淘的，墙上的画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去海边写的生。
陆沉舟当时说，这张画要一直挂着，等我们老了还能记得年轻时的样子。
现在画还在，说要记得的人好像忘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薇薇。
【温晚姐，今天的事你别怪沉舟。他就是想帮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其实你也该理解，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
我没看完，直接拉黑。
正要关机，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接通，是陆沉舟的声音，背景很吵，有音乐和笑声。
“你在哪？”他问。
“在家。”
“周慕白呢？”
“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下来。”他说，“我在楼下。”
5
陆沉舟靠在车边抽烟。
我走到他面前时，他把烟掐了，但烟味还是飘过来，混着酒气。
“今天的事，我道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但温晚，你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想过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