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不想演了。”
6
那晚陆沉舟没走。
他在客厅坐了一夜。我隔着门缝看见烟头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我们之间那点早就该熄灭的感情。
第二天早上，朵朵醒来看见他，开心地扑过去：“爸爸！”
陆沉舟抱起她，眼睛是红的。
“爸爸你哭啦？”朵朵用小手擦他的脸。
“没有。”陆沉舟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爸爸眼睛进沙子了。”
我做好早餐，三人坐在餐桌前，气氛尴尬得像陌生人拼桌。
朵朵看看我，又看看陆沉舟，小声问：“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没有。”陆沉舟给她剥鸡蛋，“爸爸妈妈……在商量事情。”
“什么事情呀？”
陆沉舟看向我，眼神里有祈求。
我放下筷子：“朵朵，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住，你想跟谁？”
朵朵嘴里的牛差点喷出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陆沉舟，眼圈一点点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分开？”她带着哭腔问，“是我们不乖吗？我会更听话的，我以后不要玩具了，我……”
我的心像被攥紧了。
陆沉舟把朵朵抱到怀里，瞪我：“你非要现在说这个？”
“迟早要说。”我起身，“朵朵，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但爸爸妈妈之间有些问题，需要分开解决。”
“什么问题不能一起解决？”朵朵哭着问。
我答不上来。
有些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永远解决不了。
送朵朵去幼儿园后，陆沉舟在门口拦住我。
“我们谈谈。”他说，“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这五年，谈薇薇，谈……怎么继续。”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他公司正在竞标关键，还是每天跑来医院守夜。
我让他回去休息，他趴在我床边说：“老婆在这儿，我回哪儿去？”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看我的时候，像看全世界。
现在那道光没了。
“陆沉舟。”我说，“你还爱我吗？”
他愣住了。
这个简单的问题，他犹豫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他说：“爱。当然爱。”
但太迟了。
“你犹豫了。”我笑了笑，“够了，不用谈了。”
7
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是周慕白介绍的，姓陈，练的女律师。她看完我的材料，推了推眼镜。
“陆太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