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不悦地看我一眼:“非得往你哥姐心上捅刀子”
我平静地开口:“敢不敢比?如果爸真偏心我,这名额,我让。”
哥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呼吸都急促了。
“说话算话?”
我面无表情地加码:“算。再加我的全额助学金,都给你们。”
亲戚们瞬间变脸,笑着围拢表示他们来作证。
大姑顺势拍了拍姐姐的背:“让胜男出点血也好,我帮着评理!”
我爸却急呼呼地站起来:“大过年的!你们要气死我!都给我停下!”
哥哥将他按回椅子:“爸,这回我说什么也不让你手了!”
姐姐彻底哭了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爸爸。
爸爸挣扎着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
我看向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爸,你是在怕什么吗?”
爸爸愣在了原地:“我这不是怕你意气用事!被坑了!”
我曾那么坚定地相信,爸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可当那些转账记录像冰锥一样刺进眼里。
所有过往的违和感都串联起来,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真实往往是最痛苦的。
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的爱,都是假的。
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掉下来。
用尽力气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没事的,我知道你最爱的就是我。我不在乎……不在乎会失去什么。”
2
哥哥嗤笑一声:“胜男,你演什么戏呢?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委屈!”
姐姐抱起胳膊,嘴角挂着讥笑。
“小时候爸爸把我俩锁在家里,只带着你出去。我俩啃着硬馒头,你却有爸爸买的热包子!”
说着说着,姐姐的眼眶微红:“你不懂……我和你哥被同学指着骂‘没娘疼、爹不爱’的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姑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是啊,有回我过来,看见他俩吃的米饭都馊了,还往嘴里塞!招妹想生火给你哥热点汤,火星子溅起来,把刘海都烧焦了一截……”
“你眼里只有老幺。招妹和来妹饿得啃指甲,你反倒拿剩鸡腿给这姐俩,不像话。”
爸爸攥紧拳头:“还不是他俩太淘!胜男听话,省心!”
我腔像塞满湿棉花,沉甸甸喘不过气。
他拉我手腕往厨房拽:“咱俩煮饺子去,不跟他俩见识!”
真相如,刺破我多年自我欺骗的泡沫。
爸爸或许……从未爱我。
我猛地甩开他,力气大得自己都惊了。
心底荒凉,声音却平静:“你真以为,跟爸爸上班是幸福?”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自己都吃惊。
哥哥提高了音量:“你还在说风凉话!你试试看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吃搜饭!”
我望天花板,抹去泪水:“你们也可试试……被坐陌生人旁边,当讨钱工具。吃馊饭,比当工具好太多!”
小时候,爸爸摩的拉活只带我。
他摸我头:“再赚五块,爸给你买冰棍。”
哥哥和姐姐一直哭喊,质问爸爸为什么不带着他俩。
爸爸却推脱说车上坐不下那么多人。
那年我第一次觉得被需要。
被爱着。
可我爸在工地砸伤了腿,完全是个残废。
没人敢坐他的车,他连自己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