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她废话,把嘴堵上!省得这烂货乱叫唤。”
她把胶带贴在我嘴上,用力绕着脑袋缠了三圈。
胶带勒进皮肉。
头发被胶带粘住,每次扯动都头皮发麻。
楼上的惨叫声哑了。
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
又是一声闷响。
黄老板的粗喘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妈的,还敢咬人?老子把你牙都给你拔了!”
“够烈!老子就喜欢这种穿红衣裳的烈马!越挣扎老子越兴奋!”
听到“红衣裳”三个字,陈德精神一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按住我肩膀,强迫我面向二楼。
“听见没?黄总夸咱们家闺女呢!”
“说她烈!这说明黄总满意啊!这五百万稳了!”
我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他的亲人,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陈建国蹲在炭盆边,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定金。
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着,满脸贪婪。
“一千,两千……嘿嘿,这钱真新。”
“老婆子,等拿到全款,先把家里那几亩破地卖了,咱们全家都进城享福去。”
婆婆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电视。
为了掩盖楼上的声音,春晚音量开到了最大。
“美美这死丫头也是,大过年的不知道跑哪浪去了。”
“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在家里帮忙,成天就知道往外跑,将来肯定也是个赔钱货。”
婆婆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我心里一颤,随即被快意取代。
你们越不在乎她,来得越猛烈。
陈德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脑袋往八仙桌角撞去。
剧痛炸开,温热液体流下,糊住左眼。
“看什么看!你那是什么眼神!”
“老子告诉你,这家里姓陈!你就是个外人!”
“你闺女也是个外人!能给陈家做贡献是她的造化!”
“你这辈子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就是个废物点心!”
我被绑在太师椅上,看着墙上硕大的红“福”字。
那福字在昏暗灯光下,嘲笑着屋里的肮脏。
我不再挣扎,死死盯着那个福字。
楼上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
黄老板吼叫声透着疯狂。
“叫爸爸!快叫爸爸!老子弄死你!”
我眼里的血泪流得更凶了。
叫吧,尽情地叫吧。
这可是你们求来的贵客和富贵。
陈德去厨房舀了一碗脏冰水,兜头浇在我流血的额头上。
冰水混合血水流进脖子,我牙齿打战。
“清醒清醒,别装死。”
“黄总还在上面忙活呢,你得好好听着,这可是咱们家的转运时刻。”
陈德摔碎空碗。
公公陈建国这会儿不数钱了,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大门。
他用力咳嗽两声,试图盖住楼上的动静。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陈叔!在家不?”
“我刚包了猪肉大葱的饺子,给你们送一碗来尝尝鲜!”
是隔壁王大妈的大嗓门。
全家人脸色瞬间变了。
陈德眼神惊恐。
要是让王大妈听见,引来警察,五百万就泡汤了。
陈德举起一通红的火钳指着我的眼球。
“敢出声,老子就把这火钳捅进你眼睛里!”
他隔着门缝,换上客气的语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