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水族哄堂大笑。
“听说是个不会飞的鸟,连鸡都不如!”
“这一身白毛,看着就晦气,哪有半点凤族的祥瑞之气?”
“凤族也是没人了,送这种货色来滥竽充数。”
我跪在大殿中央,头埋得很低,浑身颤抖。
红鲤精娇笑着,指着我道:“殿下,听说这废物虽然不能飞,但这身皮肉倒是比她那个姐姐还要细嫩些,不如剥下来给妾身做双靴子?”
提到姐姐,敖辰的脸色骤然阴沉。
手中的白玉盏瞬间化为齑粉。
“闭嘴。”他冷冷地扫了红鲤精一眼,“你也配提她?”
红鲤精吓得噤声,瑟缩了一下。
敖辰推开她,一步步朝近,一股强大的龙威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我,露出一抹回味的笑。
“凤云灼确实无趣,一身傲骨,敲断了都不肯叫一声。”
“你姐姐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你呢?也是个硬骨头?”
我惊恐地抬起头:“太子殿下……”
我声音细若游丝,颤抖着,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小脸。
异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泪水,满是恐惧与讨好。
“栖梧怕疼,栖梧听话。殿下别我。”
我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衣摆,却又不敢,手指在半空中瑟缩着。
敖辰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轻蔑与快意。
“好,好一个怕疼的废物,看来凤族也不是个个都像凤云灼那样不识抬举。”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眼里的厌恶散去几分,多了一丝玩味:
“听话?把你姐姐的护心翎踩在脚下,你也愿意?”
他从袖中掏出一金色羽毛,扔在地上。
那是阿姐的。
我分明放在了床榻隐秘之处,不知何时被他拿了去。
我伸手将那羽毛捡起,当着他的面,狠狠揉碎在掌心。
金色的粉末混合着污泥,从指缝流下。
“愿意的,殿下。”
我说。
阿姐,对不起。
为了他,为了带你回家,我什么都愿意做。
红鲤精见敖辰对我生了兴趣,嫉恨得面容扭曲。
“殿下,凤族的血肉最是滋补,不如放点血来给殿下醒醒酒?”
敖辰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坐回了主位:“随你,别弄死就行,留着还有用。”
红鲤精得了令,摸出一把剔骨刀在我脸上比划着。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划花了多可惜……”
我瑟瑟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姐姐饶命……栖梧不敢了……”
“叫谁姐姐?你也配!”
红鲤精冷笑一声,手腕用力,刀尖直直刺向我的脸颊。
我猛地向前一扑,撞在了她的手肘上。
红鲤精手一滑,刀锋偏离了方向,直直飞出去划破了敖辰接酒杯的手臂。
全场死寂。
连乐师都吓得停了手。
红鲤精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敖辰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底涌起暴虐的意。
我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臂,伸出舌尖,虔诚地舔了上去。
滚烫的龙血卷入舌苔。
带着霸道的、至阳至刚的灵力,瞬间冲入我的喉咙。
这就是龙血的味道吗?
我贪婪地吮吸着,将那些溢出的血珠舔得净净,连指缝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