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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姜丰年!”

云夫人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

姜丰年暗道不好,只能一边在心里大骂姜善脑子被毒坏了,好端端说这个什么,一边连忙安抚云夫人。

“夫人,误会,这全是误会。”

“你知道的,柔姐儿在夫家不好过,为夫只是想让善姐儿送她点东西,让她的夫家知道姜家重视着这个女儿,不让人欺负她而已。”

“为夫并不知道那是岳母送给善姐儿的嫁妆,否则,哪儿会开口讨要?”

云夫人却半点都不信他这张狗嘴里吐出的狗话。

“姜柔三天两头回娘家打秋风,她哪儿不好过了?”

“当年,我费心为她筹谋婚事,你和你那爱妾却觉得我这个嫡母在害她,要死要活非要嫁给年过三十的怀恩伯当填房。”

“她就算真的不好过,那也是她应得的!”

姜丰年皱眉,“夫人,柔姐儿是我的长女,我是正三品朝廷大员,怎么能让长女嫁给一个小小的进士呢?这不是叫人笑话了吗?”

云夫人都被气笑了。

朝廷三年一次科考,才录取多少进士?

是进士,还不是同进士,一入官场,要么就是六七品的京官。要么就是四五品的地方官。

姜柔嫁过去就是官夫人。

怎么就叫人笑话了?

“姜丰年你别忘了,你当年也是个穷书生考中探花郎,现在做了三品侍郎就忘本了吗?”

“进士怎么了?只要他有能力,在任上做出功绩,往后成为一方封疆大吏,或是入阁拜相,位极人臣,说不定比你还有出息?”

姜丰年脸色忽青忽黑,只觉得云夫人话里有话,在讽刺他吃软饭,仰仗镇国公府的鼻息才有今。

这简直是将他的男人尊严踩了个稀碎。

“云婳,你够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那你有把我这个正室夫人放在眼里,有把善善这个唯一的嫡女放在心里吗?”

云夫人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

姜丰年和他那老娘怎么心疼姜柔,私底下挪用公中的钱财补贴姜柔,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姜丰年不该把手伸到她女儿身上,委屈了她的孩子。

“浮光锦乃是章圣皇后赐给我母亲的,她姜柔一个庶女也配用?”

连浮光锦姜丰年和姜柔都敢打主意?

以前也不知道他们从善善这里拿走多少东西了。

云夫人都不敢想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女儿被姜丰年洗脑成什么样子?

又在暗地里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委屈?

姜丰年看着眼前这个高傲冷漠、随时都想骑在他头上的女人,怒火中烧。

“不就是一匹浮光锦的事情吗?你也知道你是我的正室夫人,那柔姐儿不是你的女儿吗?照顾她,不也是你的责任吗?”

“姜丰年,你还要不要脸?是谁当年娶我的时候,在我父母面前发誓,此生再无第二个女人的?”

“结果原来你在老家早就有了相好,这些事情,我从来不想多说,是给你留着最后的体面,你若不想要,别怪我面子里子都不给你!”

“云婳你……”

“嗯?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的?”

一道似笑非笑的阴冷声音传来。

姜善转眸看过去,雪白的小脸还挂着茫然无措的表情,顺便弱声弱气地说了句:“爹、娘,你们别吵了。”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一点诚意都没有,相当的敷衍。

看着母亲战斗力爆表,姜丰年吃瘪吐血,姜善心里别提多乐呵了。

当然装装样子劝架还是需要的。

“容、容督主!”

见到容离,姜丰年的表情骤变,在云夫人面前还能勉强保持的一点男人气势瞬间掉到地上,战战兢兢犹如鹌鹑。

那没出息的模样顿时就辣到母女俩的眼睛了。

她前世的眼睛得被糊得有多严重,才会觉得姜丰年这个所谓的父亲伟岸可靠?

其实不过就是端起碗来骂娘的阴险窝囊废。

姜丰年谄媚地拱手,“见过容督主,督主怎么来了?”

容离走了进来,身上绯红的蟒袍尊贵张扬,气势迫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丰年在普通人眼里还算得上人中龙凤,可在容离面前,就真的啥都不是。

就连那能被先帝钦点为探花郎的容貌,与容离比起来,瞬间就被衬得像个路人。

这位容督主曾经之所以能被先帝宠信,最初就是因为一张雌雄莫辨、美得妖异的绝色容颜。

容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姜丰年,朝云夫人颔了颔首,对姜善温和而笑。

“小阿善,今身体如何?伤口还疼不疼?”

整个大夏,无人不惧怕这位权倾两朝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东厂督公。

除了姜善。

她一直都记得年幼的时候,有次随祖母外出,不小心走丢,冲撞了这位被世人称作阎罗刹的容督主。

当时小小的姜善害怕得直掉眼泪,容离不仅没怪罪她,还温柔地把她抱到茶楼里,给她点了一堆好吃的哄她,又命人去寻母亲来接她。

后来每次遇到,容离待她都很是和善。

上一世,好几次在纪云瑶的陷害下,赵墨轩查都不查就给她定罪的时候,都是容离出面为她解围。

否则,她就不仅仅只是被人笑话,而是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有人都骂他阉党弄权,祸乱朝纲,可姜善始终觉得那都是恶意的诽谤。

容离掌管东厂多年,对付的皆是作乱不法的皇亲勋贵,屠刀所挥之处尽是贪官污吏。

东厂在他的统摄下,纪律严明,从未欺压鱼肉过百姓。

可惜三年后,容离为给雍熙帝寻续命药材,葬身在南疆。

否则,有他在,朝堂哪儿容得了赵墨轩耀武扬威?

姜善忍着心里的难过对他露出笑容,眉眼如画,净澄澈,乖巧得惹人怜。

“不疼了,多谢容大人关心。”

容离神色愈发的温和,“你救驾有功,圣上很是惦记你,都要本督主亲自来探望你,更不许有什么宵小欺负了你。”

姜丰年被容离无视,脸色本就不自在,此时再被阴阳,更是尴尬又惶恐。

他顾不得在心里臭骂容离是阉狗,赶紧为自己开脱。

“容督主误会了,京城无不知下官最是宠爱家里的小女儿。”

“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两个女儿又向来姐妹情深,才会一时糊涂了,但下官是万万没有苛待和委屈小女之心。”

容离像是才发现姜丰年这个人,“哦,姜大人也在呢。”

姜丰年:“……”

这个该死的阉人!

容离漫不经心地转着玉扳指,“本督主又没说姜大人,姜大人这么急着跳出来领罪名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心虚?”

姜丰年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下官不敢!”

容离嫌弃地摆手,“行了,吏部公务繁忙,姜大人还是赶紧回京去做事吧,省得在这里妨碍到病人休养。”

姜丰年脸皮抽搐一下,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应是。

他忍着火气,勉强对姜善露出个慈父的笑容。

“善姐儿,为父真不知那是你外祖母送给你的浮光锦,以为不过只是一匹寻常的布,是为父不好,叫你伤心难过了,但你要相信,为父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姜善一双杏眸水雾迷蒙,净单纯,“女儿知道,爹不怪女儿就好。”

“不怪不怪,当然不怪,为父先走了,改再来看你。”

“好的,爹慢走,路上小心。”

看着姜善还是一副单纯好骗的模样,姜丰年心下微松。

他了解小女儿,最是重情,十分孺慕自己这个父亲,满心盼望他和云夫人能恩爱圆满。

所以,等会她必定会把事情都揽在身上,劝着云夫人不要和他争吵。

云夫人对女儿无条件的心软,就不会再追究下去。

不然,事情传到镇国公府那边,云家那群霸道不讲理的莽夫勋贵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他。

想想,姜丰年就无比屈辱。

自己一个三品朝廷大员、肱骨之臣,却总是要被那群靠着祖上蒙荫、嚣张跋扈的勋贵欺压,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总有一,他必定要劝谏圣上铲除这群蠹虫、王朝的祸害。

没姜丰年在场,云夫人身上竖起的尖刺才消失,温婉地对容离笑了笑,“方才让督主看了笑话。”

和女儿一样,云夫人待这位鬼见愁的东厂督主也有着厚厚的滤镜。

容离多次关照女儿,刚开始,云夫人确实是怀疑过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是不是有什么算计?

但这么多年来,容离从未对镇国公府出手过,也未曾伤害过女儿。

如今在云夫人眼里,容督主就是个做好事不求回报、被世人误会颇深的大好人。

容离垂眼,并不敢多看那双经年不变、轻柔似水的眼眸,扯唇一笑。

“夫人爱女心切,本督主明白,怎会笑话?”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换做是他,早砍了姜丰年的脑袋当球踢。

这些年,她们母女在姜家真是受尽了委屈。

容离恨不得……

然而,容离在心里苦笑,他有什么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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