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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荀的话震惊四座。
贞洁对闺阁女子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他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我的隐私。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感觉到裴照临抱着我的手臂明显一僵。
父亲倒吸一口冷气，母亲捂住嘴，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赵荀，最后目光落在姜绾绾身上。
将绾绾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不忍看我丑事败露的惨状，实则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前世新婚夜，红烛高烧，赵荀撕开我衣衫时，确实曾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过那处。
他当时醉醺醺地狞笑：
“长得倒是个标志，可惜，是个不会哭的木头。”
那屈辱的触感和话语，烙印般刻在我灵魂深处。
他果然记得。
这个畜生，他不仅重生，还想用前世的记忆，将我彻底钉死在不洁的耻辱柱上，毁了我今生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让我浑身发冷，我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裴照临缓缓将我放下，但仍用半个身子护着我。
他转过身，面向赵荀，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将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你可知，污蔑储君未婚妻的清白，是何等重罪？”
赵荀抱拳，姿态看似恭敬，眼神却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凶狠：
“末将不敢污蔑！末将所言，句句属实！此女表面贞洁，实则早已与末将私通。她左那枚红痣，便是明证。殿下若不信，大可派人验身。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他赌的就是我不敢当众验身，赌的就是这隐私之处无人能证，赌的就是这足以在裴照临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姜绾绾此时也抬起头，泪眼盈盈地看着裴照临，声音带着哭腔和大义灭亲的痛心：
“太子哥哥，绾绾原本也不想说的，可是，可是姐姐她既然早已心属赵将军，又何必、何必欺骗于您，甚至以死相来掩盖呢？”
“绾绾当初同意换嫁，固然有私心，但何尝不是为了太子哥哥您的名声，为了侯府的未来着想？若让一个早已失贞的女子嫁给储君，后东窗事发，皇家颜面何存？侯府又该如何自处？”
“绾绾，绾绾也是一片苦心啊！”
她将自己摘得净净，甚至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受害者形象。
好一个双簧戏。
一个咬死“铁证”，一个占领“道德”高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父亲脸色铁青，母亲眼神惊疑不定，下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照临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若昀，你可有话说？”
我抬起泪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里面有关切，有审视，但并没有我预想中的厌恶或暴怒。
这让我心里稍稍安定。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依旧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的嗓音说道：
“殿下，臣女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