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在月下交织。
我们的打斗，惊动了宫里的巡逻队。
急促的脚步声和火光，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刺客也意识到了危险。
他虚晃一招，退我，然后转身就想逃。
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手腕一抖，一把飞刀脱手而出。
正中他的小腿。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巡逻的侍卫已经冲了进来，将他团团围住。
我收剑，上前一步，扯下他的面罩。
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见暴露，眼神一狠，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流出。
他死了。
线索断了。
我皱了皱眉。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皇上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秦苍。
显然，刚才的打斗也惊动了他们。
皇上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我。
“怎么回事？”
秦苍上前检查了一下尸体，对我点点头。
我抱拳回答：“回皇上，有刺客夜闯乾清宫，已被属下制服。”
皇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的衣服在打斗中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苍，彻查此事。”
“是。”
皇上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叫……沈月华？”
“是。”
“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说：“进来，朕有话问你。”
我跟着他走进书房。
书房里，还残留着墨香。
他坐到椅子上，示意我也坐。
我没有坐，依然站着。
“谢皇上，属下站着就好。”
他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坚持。
“你父亲在北境，还好吗？”
“劳皇上挂心。家父来信说，一切安好。”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
“你可知，今晚的刺客，是谁派来的？”
我摇摇头。
“属下不知。”
“是冲着朕来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宫里，想让朕死的人，很多。”
我心中一凛。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卫皇上周全。”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一个女子，在侍卫营，不好过吧？”
“属下不怕。”
“朕知道你不怕。”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身上。
我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帝王，其实身形有些单薄。
他的肩膀上，扛着整个大周的江山社稷。
“沈月华。”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朕需要你。”
“不仅仅是护卫朕的安危。”
“朕还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替朕看着这深宫里，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愿意做朕的眼睛和耳朵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
意味着我将卷入宫廷最黑暗的漩-涡。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将信任托付给我的帝王。
我想起了父亲的嘱托。
想起了母亲模糊的泪眼。
我单膝跪地。
“臣，万死不辞。”
04
我成了皇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