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不是这个‘金色摇篮’早教中心？”
我将其中一张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我前几天也去咨询过，他们的课程很不错，我也正打算给小宝报一个。”
“不过我问过了，最贵的钻石 VIP 课程，一年也只要两万八。你说的那五万，是从哪儿算出来的？”
王静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我手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宣传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谎言被如此冷静地揭穿，让她无地自容。
僵持了许久，她终于扛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我错了……是张伟，是张伟亏了钱，他需要钱还债……”
“我求求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小宝，帮我们这一次吧！以后我们一定好好过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我不掏钱，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罪人。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我的钱，要留着养老，还要给小宝攒着，一分都不会给张伟。”
我的态度坚决，没有留任何余地。
王静的哭声停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妈，我没想到您这么狠心！”
她丢下这句话，抱起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隔壁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紧接着，就是摔摔打打的声音。
盘子砸碎的脆响，椅子被踹翻的闷响，还有张伟狂怒的咆哮。
那噪音穿透墙壁，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知道，这是他恼羞成怒，在故意扰我，向我施压。
我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冲过去理论，或者打电话过去争吵。
我拿起手机，冷静地按下了 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我的邻居，滨江国际 17 栋 1702 的住户，正在家暴，声音非常大，我很担心女方和孩子的安全。”
警察来得很快。
当他们敲开 1702 的门时，张伟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一身警服的民警，还有跟在后面探头探脑的邻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屋里一片狼藉，王静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警察的调解和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张伟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灰头土脸地接受盘问，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警察走后，整个楼道都充满了对他们家的议论。
王静觉得丢人丢到了姥姥家，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和张伟，陷入了更深、更绝望的争吵之中。
而我，则戴上耳塞，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5
生活的戏剧性，总在不经意间上演。
半夜两点，我被一阵急促疯狂的砸门声惊醒。
是王静。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妈！开门！快开门！小宝发高烧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开门。
只见王静披头散发，抱着小宝站在门口，孩子满脸通红，在她怀里虚弱地哼唧着。
张伟跟在后面，一脸的烦躁和不耐。
“赶紧去医院啊！砸门什么！”我急了。
张伟没好气地嚷嚷：“这么晚了，上哪儿打车去！打车多贵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向我。
“妈不是有车吗？让她送一趟，又快又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