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无力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一旦我认输，就正中了别人的下怀，她们会把我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复盘整个事件的每一个细节。
从林薇在群里发难，到方釜底抽薪。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严丝合缝，像一张早就编织好的大网。
而我，就是网里的那条鱼。
我回忆起林薇发难时，她所谓的“证据”，是一张我在医院妇产科门口的偷拍照。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我和妇产科的牌子，看起来就像是我刚从里面出来。
但那天，我去医院，是为了探望刚刚生产的闺蜜陈瑶。
我立刻给陈瑶打了电话，请她帮忙，想办法调取一下医院当天的走廊监控。
一个小时后，陈瑶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凝重。
“晴晴，我找了熟人去问了，医院那边说，你那天经过的那个时间段，走廊的监控……坏了。”
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巧合。
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那个时候坏掉。
这说明，对方早就预谋好了一切，并且提前抹掉了所有可能为我作证的痕迹。
这条路，被堵死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脑子飞速运转。
既然外部的证据被销毁，那就只能从内部找突破口。
我把助理小雅叫了进来。
小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整个部门里，唯一一个还愿意相信我的人。
“小雅，帮我一个忙。”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帮我留意一下，公司内部这些流言蜚语，最早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尤其是，注意林薇最近和谁走得比较近。”
小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有泪光。
“苏总监，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去公司，把自己关在家里，整理所有的资料，以防林薇做什么手脚。
第三天下午，小雅突然给我打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兴奋。
“苏总监，我听到了点东西！”
“今天中午，我听到两个清洁工阿姨在聊天，说最近总看到林薇和行政部的经理小李，在楼梯间里偷偷摸摸地见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行政部，小李。
我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行政部负责管理公司的所有内部监控。
如果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删除公司服务器里的某些东西，行政部经理小…李，绝对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
我似乎，抓到了那张大网的一线头。
我让小雅继续按兵不动，然后拨通了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我不会报警。
报警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我要的，是敲山震虎。
5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了公司。
我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动。
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被打入冷宫，再无翻身之。
我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了行政部。
行政部经理小李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