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别丢下妈妈……”
“妈，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你。”我柔声安抚她。
一个温柔的女医生对我说：“你放心，我们会用最温和的方式，不会吓到她的。”
看着妈妈被带进检查室，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周衍递给我一瓶温水。
“别担心，这里的医生是全国最好的精神科专家。”
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这两个字。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
我的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着周衍说过的那些话。
赵德海的伪善，他对妈妈的算计和迫害……
原来，我从小到大所经历的贫穷、白眼和压抑，都源于这个男人的自私和恶毒。
他毁了我妈妈的一生，也毁了我的童年。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表情有些严肃。
“病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长期处于高压和恐惧的环境，加上营养不良，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很大的损伤。”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医生话锋一转，“她的大脑没有器质性病变，主要是心理创伤后遗症。只要配合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是有可能恢复的。”
“真的吗？”我激动地抓住医生的胳膊。
“是的，但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也需要很大一笔费用。”医生说。
“钱不是问题。”周衍在一旁开口，“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
医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住院手续。
我看着周衍，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恩情，我……”
“先别说这些。”周衍打断了我，“照顾好何阿姨，还有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他顿了顿，又说：“你爸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当年他偷走的那笔钱，还有那些图稿的去向，很快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我会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我感到一种安心的力量。
当天晚上，妈妈住进了单人病房。
环境很好，有专门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看。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妈妈安详的睡脸，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睡得这么安稳。
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德海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咆哮。
“赵曦月！你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存折？！”
06
听到“偷”这个字，我气得发笑。
“那是我妈的钱，不叫偷。”
“钱就是我的钱！我告诉你，赶紧把钱给我送回来，不然我报警抓你！”赵德海在电话里嘶吼。
“好啊，你报警吧。”我冷冷地说，“正好让警察来查一查，你这二十年是怎么虐待我妈，把她疯的。再查一查，当年你是怎么从省城，卷走那五十万的。”
我说完，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德海才用一种惊疑不定的声音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没有多做解释，“赵德海，我劝你现在最好安分一点。我们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