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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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保定之行

清晨的保定火车站,薄雾还未散尽。何雨柱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站台,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少尉银星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两年来第一次踏上故乡的土地,他却没什么归乡的喜悦。这座离四九城不远的城市,住着那个抛下他和雨水一走了之的父亲——何大清。

据师父赵守义打听来的地址,何雨柱找到了城西一片破旧的居民区。低矮的平房挤在一起,巷子里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剩饭菜的馊味。

“同志,打听个人。”他拦住一个挑水的老汉,“何大清住这儿吗?”

老汉打量他一眼,看见军装,态度恭敬了些:“何大清?就前面那个院,第三间。你是他……”

“儿子。”何雨柱吐出两个字。

老汉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挑着水走了。

第三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呵斥。何雨柱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

门开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用旧手帕挽着。她看见何雨柱,先是茫然,随即脸色大变。

“你……你是……”

“何雨柱。”他平静地说,“何大清在吗?”

妇人——白寡妇,手抖了一下,声音发紧:“他……他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

屋里传来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声音:“谁来了?”

白寡妇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嘴唇,让开门:“进……进来吧。”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土炕上铺着破席子,墙上糊的报纸已经发黄剥落,唯一的家具是张掉漆的方桌。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正抽着旱烟,看见何雨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柱……柱子?”他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

两年多不见,何大清老了太多。背佝偻着,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棉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棉鞋。

“是我。”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白寡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屋里还有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抱着她的腿,偷偷打量何雨柱。

“你……你怎么找来了?”何大清哆嗦着下炕,鞋都穿反了。

“找你问问当年的事。”何雨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易中海怎么设计你的,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何大清脸色煞白,看看何雨柱,又看看白寡妇,最后颓然坐回炕沿:“你都……都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想听你说全部。”

何大清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涩:“那年……你妈刚走半年多,我在丰泽园当二厨,易中海常来吃饭。他知道我手艺好,想挖我去轧钢厂食堂,我没答应。”

他顿了顿,抽了口烟:“后来……后来他找到我,说他有个远房表妹,男人死了,带着孩子子难过。想让我教她做几个菜,开个小饭馆糊口。”

“你信了?”何雨柱问。

“起初信了。”何大清苦笑,“我那时也傻,觉得能帮就帮。去了几次,她……她就对我好,给我做饭,洗衣服。我一开始是拒绝的,我有你,有雨水,不能……”

“但你还是动了心。”何雨柱替他说完。

何大清捂住脸:“柱子,爹不是人……可那年你妈走了,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白天在丰泽园累死累活,晚上回去还得给你们做饭洗衣。累啊……她对我好,我就昏了头。”

“易中海什么时候威胁你的?”何雨柱问关键。

何大清抬起头,眼里有恐惧:“大概……大概过了两个月。他说有人举报我给本人做过饭,要抓我。柱子,你知道,那年月……给本人做过饭,就是汉奸,要批斗,要坐牢的!”

“所以你就跑了?”何雨柱声音冰冷,“抛下一双儿女,跟这个女人私奔?”

“我……我每月寄钱了!”何大清急急地说,“十五块,我每月都寄!易中海说他会转交……”

“他给了五块。”何雨柱打断他,“剩下的,他吞了。”

何大清呆住了,烟杆从手里滑落:“五……五块?”

“对,五块。”何雨柱一字一句,“我和雨水,要不是师父收留,我们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白寡妇突然“扑通”跪下了,涕泪横流:“柱子!柱子!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你爹!你要怪就怪我,别怪你爹!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爹啊!”

她怀里的小男孩吓哭了,紧紧抱着她。

何大清也从炕沿滑下来,跪在地上:“柱子,爹对不起你,对不起雨水。你要打要骂,爹都认。但爹求求你,别为难他们娘俩……”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前世他恨了他们一辈子,恨何大清抛妻弃子,恨白寡妇破坏家庭。可现在,看着这两个卑微、可怜的人,他突然觉得恨意淡了。

不是原谅,是觉得不值。为了这么两个人,痛苦一辈子,不值得。

“起来吧。”他叹口气,“我不为难你们。但有两个条件。”

何大清抬头,眼里有了希望:“你说,爹都答应!”

“第一,跟我回四九城,去街道办、派出所,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易中海怎么威胁你,怎么吞钱,一五一十说。”何雨柱说,“第二,以后每个月,给雨水寄十块钱生活费,直到她工作。能做到吗?”

“能!能!”何大清连连点头,“爹一定做到!”

“至于你,”何雨柱看向白寡妇,“我爹跟你过了,那是他的选择。但从今往后,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白寡妇哭得更凶了,连连磕头:“谢谢……谢谢柱子……你是好人……”

何雨柱转身要走,何大清叫住他:“柱子……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我当了兵,上了军校,现在是少尉军官。雨水上了高中,师父师娘去了北京饭店。我们都挺好,不用你心。”

走出那间破屋,走进阳光里,何雨柱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回四九城,见王主任

回到四九城,何雨柱没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去了街道办。他要趁热打铁,把易中海的事办了。

街道办主任王桂兰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何雨柱,她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谁?”

“王主任,我是何雨柱。”他出示军官证,“有件陈年旧事,想向您反映。”

王主任看清军官证,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何同志,请坐请坐。什么事啊?”

何雨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何大清被设计,到易中海威胁,到私吞抚养费。王主任越听脸色越沉。

“这个易中海!”她拍桌子,“平时看着挺正派一人,没想到背地里这种缺德事!何同志,你放心,这事街道一定管!”

“我还有个人证。”何雨柱说,“我父亲何大清,现在就在外面。”

“叫他进来!”

何大清畏畏缩缩地进来,把当年的事又说了一遍。他说得很详细,时间、地点、证人,甚至易中海当时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出来了。

王主任听完,气得手抖:“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何同志,你先回去,我这就去派出所,一定给你个交代!”

从街道办出来,何大清小心翼翼地问:“柱子,这样……这样行吗?易中海在四合院势力大,我怕……”

“怕什么?”何雨柱冷冷看他,“你现在有儿子有闺女,过你的子去。易中海的事,我来处理。”

何大清不敢再说,讪讪地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个人,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但也仅此而已。该尽的义务,他尽了;该讨的公道,他讨了。剩下的,各过各的。

四合院的对质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穿着军装回到四合院。两年多没回来,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更旧了。

他走进中院,正碰上三大爷阎埠贵在浇花。阎埠贵看见他,手里的水壶“咣当”掉在地上。

“傻……傻柱?!”阎埠贵瞪大眼睛,“你……你怎么……”

“三大爷,我现在叫何雨柱。”他平静地说,“不叫傻柱了。”

“哎哟,瞧我这嘴!”阎埠贵拍自己一巴掌,“何……何同志,你回来了?这身军装……当官了?”

“嗯,少尉。”

阎埠贵的眼睛立刻亮了:“少尉?那可是军官啊!何同志,你这是……探亲?”

“办点事。”何雨柱说着,往易中海家走去。

阎埠贵想跟上去看热闹,又不敢,只能在后面探头探脑。

易中海家关着门。何雨柱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大妈的声音:“谁啊?”

“我,何雨柱。”

门开了,一大妈看见他,愣住了:“柱……柱子?你回来了?”

“一大妈,我找一大爷。”何雨柱说着,直接走进去。

易中海正在吃饭,看见何雨柱,筷子掉在桌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挤出笑容:“柱子回来了?快坐快坐!吃饭没?一大妈,添双筷子!”

“不用了。”何雨柱没坐,站在屋里,环视一圈。还是老样子,八仙桌,太师椅,墙上挂着“德高望重”的匾额——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一大爷,我来问件事。”他开门见山,“1952年,我爹每月寄十五块钱,你给了雨水多少?”

易中海脸色一变:“柱子,这话怎么说的……你爹寄钱,我都给你们了啊,每月五块……”

“五块?”何雨柱冷笑,“可我爹说,他寄的是十五块。”

“你……你见着你爹了?”易中海声音发紧。

“见了,在保定。”何雨柱盯着他,“他把当年的事都说了。你怎么威胁他,怎么设计他,怎么吞了那十块钱,说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额头冒汗:“柱子,你听我解释……当年你爹他是自愿走的,我那是……那是帮他……”

“帮他抛妻弃子?”何雨柱声音提高,“帮他私吞抚养费?帮他得我们兄妹差点饿死?”

一大妈在一旁听着,脸都白了:“老易,这……这是真的?”

“你闭嘴!”易中海呵斥她,转头对何雨柱赔笑,“柱子,当年是我不对,我……我把钱补给你,双倍补!你看行不行?”

“钱我要,公道我也要。”何雨柱说,“明天上午,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会来。你是自己交代,还是等他们查?”

易中海腿一软,坐倒在椅子上:“柱子……柱子,咱们好歹一个院的,你就不能……”

“不能。”何雨柱斩钉截铁,“你设计我爹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个院的吗?你吞我们兄妹活命钱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个院的吗?”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那一大爷的位置,也该让贤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走出易家,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还有贾张氏、秦淮茹……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柱子,真是你啊!”刘海中凑上来,“听说你当官了?”

“嗯,少尉。”何雨柱淡淡地说。

“哎哟,了不得!”刘海中竖起大拇指,“咱们院出人才了!”

阎埠贵也凑过来:“何同志,你这趟回来,是……”

“办点私事。”何雨柱看向秦淮茹,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应该是小当。贾东旭站在她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柱子哥。”秦淮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前世那些恩怨,他现在没心情理会。易中海才是首要目标。

“都散了吧。”他说,“明天街道办和派出所来人,有事说事。”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但又不敢问。

当众揭发

第二天上午,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派出所民警来了。院里摆了几张凳子,像开大会似的。全院的人都来了,连后院聋老太太都让人搀着出来了。

“易中海同志,”王主任严肃地说,“何雨柱同志反映,你在1952年私吞何大清寄给子女的抚养费,每月十元,共计三十个月,三百元整。有没有这回事?”

易中海脸色灰白,嘴唇哆嗦:“我……我是帮何大清转交,他寄多少,我转多少……”

“何大清就在这儿。”王主任示意,何大清从人群后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易中海。

“大清,你说。”王主任道。

何大清把昨天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详细。说到易中海威胁他时,声音都在抖:“他说……说我要是不走,就举报我给本人做过饭,让我坐牢……我害怕,就……就跑了……”

院里哗然。大家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变了——平时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背地里竟然这种事?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话说?”民警问。

易中海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我……我一时糊涂啊!柱子,雨水,一大爷对不起你们……我把钱还给你们,双倍还……”

“钱要还,事也要处理。”王主任说,“经过街道办和派出所研究决定:第一,易中海退还私吞的三百元,并10倍赔偿何雨柱、何雨水兄妹精神损失费三千元,共计三千三百元。第二,撤销易中海四合院‘一大爷’职务。第三,留院察看,以观后效。”

院里一片寂静。3300元,在1954年是一笔巨款。易中海家虽然有点积蓄,但一下子拿出3300元,也得伤筋动骨。

“我……我拿不出这么多……”易中海哭丧着脸。

“拿不出就卖东西。”王主任毫不留情,“三天之内,钱必须到位。否则,送你去派出所!”

易中海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大妈在旁边哭,但没人同情他们——私吞孤儿活命钱,这在哪朝哪代都是缺德事。

何雨柱冷眼看着。前世易中海靠道德绑架,吸了他一辈子血。这辈子,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3300元只是开始。

意外的收获

事情处理完,何雨柱准备离开四合院。但就在他要走时,贾东旭突然喊住他:“柱子……何同志,留步。”

何雨柱回头:“有事?”

贾东旭搓着手,满脸堆笑:“那个……听说你在部队当官了,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换个工作?我在轧钢厂了五年,还是个一级工,你看……”

何雨柱看着他。这个前世早死的短命鬼,现在活得好好的,但还是一副窝囊样。秦淮茹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怀里的小当在哭。

“工作的事,我管不了。”何雨柱说,“我在部队,不在地方。”

“可是……可是你认识人多……”贾东旭不死心。

“认识人多也没用。”何雨柱打断他,“想要进步,靠自己努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贾东旭的嘟囔:“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少尉……”

何雨柱没理会。这种人,不值得他浪费精力。

走出四合院,他去了邮局,给38军炮兵团发了封电报:“已办完私事,三后报到。何。”

然后他去了银行,把易中海赔的3300元存了3200元,留一百现金。这些钱,他要用在刀刃上。

刚走出银行,就看见许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柱子哥!不好了!雨水……雨水晕倒了!”

“什么?!”何雨柱心头一紧。

“在学校,突然晕倒,送医院了!”许芸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良,加上学习太累……”

何雨柱拔腿就往医院跑。雨水,他唯一的妹妹,可不能有事!

医院的醒悟

医院里,雨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得让人心疼。看见何雨柱,她努力笑了笑:“哥,你来了……”

“怎么回事?”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没事,就是有点累。”雨水轻声说,“最近考试多,睡得晚……”

“还骗我!”何雨柱红了眼眶,“医生都说了,你是营养不良!师父师娘不是每月给你生活费吗?”

雨水低下头:“师父师娘也不宽裕,四九城开销大……我省着点花,能凑合。”

何雨柱心如刀绞。前世他就亏欠雨水,这辈子发誓要补偿,结果还是让她吃苦。

“以后不许省!”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哥有钱!哥养你!”

他从怀里掏出那一百元现金,塞给雨水:“这些钱你拿着,买吃的,买穿的,好好补身体!”

“太多了……”雨水不敢接。

“拿着!”何雨柱强行塞给她,“哥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养得起你!等哥回了部队,每月给你寄钱!”

许芸在旁边看着,眼圈也红了。她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角:“柱子哥,你出来一下。”

走廊里,许芸小声说:“雨水不是故意省钱的。她是看你和师父都不容易,想给你们减轻负担。这丫头,太懂事了……”

何雨柱靠在墙上,闭上眼。前世,雨水也是这么懂事,从来不说苦,不说累,最后嫁了个不争气的丈夫,一辈子受气。

这辈子,他绝不让历史重演。

“许芸,拜托你件事。”他睁开眼,“我马上要回部队,雨水就拜托你多照应。钱我有,你帮我盯着她,该花就花,别省。”

“你放心。”许芸点头,“我会照顾好雨水的。”

何雨柱看着她,这个前世为他上香一辈子的姑娘,这辈子他要好好珍惜。

“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就结婚。”他说。

许芸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告别与决心

三天后,何雨柱登上返回部队的火车。雨水和许芸来送他,雨水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气色好多了。

“哥,你保重。”雨水把一包吃的塞给他,“这是许芸姐姐做的点心,路上吃。”

“谢谢。”何雨柱接过,看向许芸,“雨水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许芸用力点头。

火车开动了,何雨柱站在车厢门口,看着两个姑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月台尽头。

回到座位上,他打开那包点心,是桃酥,烤得金黄,香喷喷的。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酥,还有家的味道。

窗外,四九城的城墙渐渐远去。这座城里有他的仇人,有他的过去,但不再是他的未来。

他的未来在部队,在更广阔的世界。

易中海倒了,但四合院的账还没算完。贾家、刘家、阎家……前世那些吸他血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在部队站稳脚跟,积累资本。

等时机成熟,他会回来,一个一个,清算净。

火车加速,驶向北方。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重生两年,他报了第一个仇,保护了该保护的人,走上了全新的路。

但路还长,他要一步步,稳稳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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