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字提醒了我。
仓库有几个高窗,离地三米多,但人急了什么都得出来。
我从兜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前门。
要做,就做绝点。
我绕到仓库后头。
窗户底下堆着不少废弃的油毡布和枯草。
我划了火柴,扔进草堆里。
腾的一下!
火苗窜起来,烧着油毡布上了墙,直奔那几个窗户。
这下,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赵刚在里面呛得直咳嗽,吼了起来:「啊!窗户外面也着了!有人放火!肯定是有人放火!」
陈翠芬的声音变了:「救命啊!来人啊!着火啦!」
今晚除夕,风刮得正猛,厂里的人都在前头礼堂看晚会。
这后头仓库偏僻,他们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就算听见了,这呜呜的风声也能盖过去。
我退后几步,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点了烟。
火光映在我脸上,也照亮了眼前的字。
【爽!太爽了!看着真解气!】
【男主别大意,一会肯定有人来,想好怎么说。
】
【对对对,别让人看出来是你的。
】
我猛吸一口烟,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
说辞?
我需要什么说辞?
我是保安,我就是按规矩锁门。
谁知道里面有人?
而且还是我的好厂长和好老婆。
赵刚的声音跟破锣一样,从里面传出来:「李东生!我知道你在外面!你个孬种!敢阴我!等我出去弄死你全家!」
他居然猜到了。
也是,除了我,没别人会这时候来这儿。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赵厂长,您可冤枉我了。
」我低声自语,「我这是保护厂子财产,把门锁好是我的本分。
」
火越来越旺,黑烟一个劲往天上冒。
这动静,前面的人迟早会发现。
我不能一直在这蹲着。
得演戏了。
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脸上换了个表情,满是慌张。
我抓起脖子上的哨子,一边往生活区跑,一边拼命的吹。
「哔!哔!」
「走水啦!着火啦!快来人啊!后仓库着火啦!」
我扯着嗓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哈哈哈哈,男主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
【这下全厂都要来了,看这两人怎么出来见人!】
很快,前面礼堂涌出来一大帮人。
「哪着了?哪着了?」
「哎哟我的天!后仓库!那里面全是易燃品!」
「快快快!提水桶!接水管!」
人群乱成一锅粥。
我混在人堆里,跟着大伙往回跑,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提了个灭火器。
等大家跑到仓库前,火舌已经从窗户窜出来两米高了。
热浪得人本靠不近。
「完了!这火救不了了!」保卫科长满头大汗,「这里面有什么贵重东西没?」
我大喘着气,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凑过去:「科长,里面,里面好像有动静!」
科长一愣:「什么动静?这大过年的谁在仓库里?」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