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把药丸凑到她面前,“我闻着,这里面除了些补药,好像还有大量的麦芽粉。小晴,你也是大学毕业,应该知道麦芽是什么用的吧?回的。一般是给产妇断用的。”
我顿了顿,盯着她愈发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就是好奇,阿姨都这年纪了,吃这个什么?难不成……你家还有别人刚生完孩子?”
陆晴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嫂子,你……你别乱想,这是那个老中医给开的方子,我们也不懂……”
“哪个老中医?”我步步紧,“把方子拿给我看看。正好我认识几个三甲医院的主任,可以帮忙参谋参谋,别让阿姨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方子……方子弄丢了!”陆晴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我没再她,转身走进了客厅。
张翠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框递给她。
“阿姨,这是我用手机软件,把您和叔叔的旧照片修复的,您看看清晰吗?”
照片上,年轻的张翠芬和一个儒雅的男人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
张翠芬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瞬间就直了。她颤抖着手接过相框,指尖一遍遍地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陆……”她喃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思念。
“阿姨,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陆泽很少跟我提起他。”我柔声引导着。
“你叔叔他……他是个好人,就是走得太早……”张翠芬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跟我讲述她和丈夫的过往。
她说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温情。这本不是一个记忆混乱的精神病人能有的状态。
“妈!你怎么又在胡说八道了!”陆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抢过张翠芬手里的相框,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相框碎裂,玻璃渣四溅。
“姜芮!你到底想什么!你非要我妈犯病你才甘心是不是!”陆晴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张翠芬被她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陆晴。
因为就在刚刚,她抢夺相框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指甲上昨天才做的,镶着碎钻的红色美甲,掉了一颗。
而那颗亮晶晶的碎钻,正静静地躺在我昨天碾碎的那颗“中药丸”的粉末里。
原来如此。
这药,本就不是给张翠芬吃的。
04
“陆晴,这药是你吃的吧?”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陆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反驳。
“是不是胡说,我们去医院验一下就知道了。”我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上面还沾着张翠芬的血丝——刚刚相框碎裂时划破了她的手指。我又看了看陆晴发白的脸,“或者,我们现在就报警,说你给你亲妈下药,你看警察信你,还是信我手里的证据?”
“不!不要报警!”陆晴彻底崩溃了,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