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表现不错。”
“比我想的，还要出色。”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夸奖。
“过奖。”
我淡淡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拿了你那么高的报酬。”
他笑了。
“去哪庆祝？”
我想了想。
“去一个，能让我们的失败者，看得更清楚的地方。”
他挑了挑眉。
“有意思。”
他发动车子，按照我的指示，一路开到了市中心。
停在了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下。
屏幕上，原本应该播放着我和周子昂的婚纱照。
此刻，却循环播放着我们公司拿下城东的新闻。
新闻里，作为公司代表的我，笑靥如花，自信从容。
真是绝妙的讽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子昂嘶哑而疯狂的声音。
“许念！你这个贱人！”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赢了？”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免提。
傅砚深听着电话里的咒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周子昂骂累了，停了下来。
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周子昂，你现在在哪？”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轻笑一声。
“抬头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传来他更加疯狂的怒吼。
“许念！我要了你！！”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站在街对面，看着巨幕上我的笑脸，听着电话里我的声音，是何等的崩溃。
这就受不了了？
别急。
我们的游戏，还长着呢。
7
车内的气氛，因为那个电话而变得有些微妙。
傅砚深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什么都没说。
但我能感觉到，他听得很清楚。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包里，神色平静。
“让你见笑了。”
我说。
“一条只会乱吠的狗而已。”
傅砚深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我笑了。
“为什么要生气？”
“被疯狗咬了，难道要反咬回去吗？”
“我只会拿起棍子，把它打到再也站不起来。”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寒意，却足以让任何人不寒而栗。
傅砚深不再说话。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是一个欣赏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弧度。
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
我以为他会直接上楼，或者去书房处理公务。
但他没有。
他跟着我走进客厅，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周建华不是周子昂。”
他忽然开口。
“周子昂是条疯狗，但周建华是只老狐狸。”
“他不会像他儿子那样，只会无能狂怒。”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他接下来，一定会对我，或者我身后的许家动手。”
“舆论上，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抹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