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应该安分守己,做好你的本分,别给我惹事!”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
过去,听到这些话,我或许会委屈,会争辩,会哭泣。
但今天,我的心一片平静。
像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我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被酒精和怒火烧灼的暴躁,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指责。
陌生的让我感到心惊。
我站起身,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然后,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离婚协议书。
陈浩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盯着那份协议,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他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离婚?”
“林晚,你脑子坏掉了?你离开我,你能活下去吗?”
“你一个脱离社会五年的家庭主妇,你拿什么养活自己?拿什么养活安安?”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脸上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傲慢。
“行啊,想离婚可以。”
“你净身出户,女儿归我。”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答应。”
他笃定我不敢。
他笃定我所有的勇气,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笃定我离了他,就一无所有,只能摇尾乞怜。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自负到愚蠢的男人,心里最后一点余温也彻底熄灭了。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一个号码被我置顶了许久,却一次也未曾拨通过。
那是过去的我,最后的骄傲和任性。
而现在,它是我唯一的退路。
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担忧。
“晚晚?”
听到这个称呼,我的眼泪终于决堤。
我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哥。”
“我决定回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叹息。
“好。”
“我马上派人接你。”
3
第二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们这个普通的老旧小区,被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惊醒。
数辆黑色的顶级豪车,如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
车身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为首的那辆,车牌号是五个连着的 8。
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晨练的邻居,全都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从未有过的阵仗。
为首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是我的哥哥,林辰。
他抬头看了一眼我们所在的楼层,然后对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
一群黑衣保镖立刻训练有素地进入了单元楼。
宿醉的陈浩还在卧室里沉睡,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我没有吵醒他。
我只是带着安安,拿着早已收拾好的,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出了这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