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我们不谈感情，也不谈对错。”
“我们来算笔账吧。”
06 账单
当那个深蓝色的存折出现在我手中时。
赵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一种叫做惊慌失措的情绪所取代。
他身后的李娟和赵婷，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她们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那个本子上，像是看到了鬼。
只有赵卫国，还不明所以，皱着眉头。
“算什么账？大半夜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赵恒的脸上。
我欣赏着他从愤怒到惊慌，再到试图强作镇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你好像很惊讶？”
我轻声问道，翻开了存折的第一页。
“我们从第一笔账开始算。”
“三年前，我嫁给你，你家没出彩礼，我的嫁妆是二十万。”
“婚后第三天，你告诉我，你看中了一辆车，说这二十万正好拿去付首付。”
我抬起眼，看着他。
“我没记错吧？”
赵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是……是有这回事，那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
“为了我们这个家？”
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把存折翻到第一笔存款记录，展示给他们看。
“那为什么，这二十万，会存到你妈李娟的私人账户里？”
“时间，刚好是我把钱给你的第二天。”
“赵恒，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赵恒的脸色，瞬间白了。
李娟更是尖叫一声，想冲上来抢。
“你胡说！这是我的钱！我的养老钱！”
我手一收，避开了她。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别急，账还没算完。”
我翻到后面，一页一页地展示给他们看。
“从两年半以前开始，这个账户，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一万左右的存款入账。”
“这笔钱，很像是我的工资，刨去我一千块的生活费之后，剩下的部分。”
“你每个月都从我这里拿走，说要存起来，我们一起买房。”
“原来，你说的我们，是指你，你妈，和妹。”
“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我，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是给你们提供资金的工具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赵恒的心里。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的……温晴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好啊，你解释一下。”
“上个星期，这个账户里，被一次性取走了五十万。”
“银行备注是，购房款。”
“也是在上个星期，你的好妹妹赵婷，全款买下了一套市中心的单身公寓。”
我抬起头，目光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躲在李娟身后的赵婷。
“赵婷，你来解释一下，这五十万，是不是我的血汗钱？”
赵婷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连连后退，拼命摇头。
“不是我！我不知道！钱是妈给我的！”
她把锅甩给了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