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找到这个……”
“你不知道？”
赵恒的眼神像要吃人，他一把抓住李娟的胳膊。
“妈！那钱呢？五十万！给我小妹买房的钱呢！”
“那不是她的钱吗？你不是说她自愿拿出来给家里做贡献的吗！”
李娟被他问得节节败退，开始耍赖。
“我怎么知道！钱是你拿给我的！存折也是你让我保管的！”
“现在出了事，你倒来怪我了？”
她一把甩开赵恒的手，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赵婷。
“还有你！你哥为了给你买房，把老婆本都搭进去了！”
“现在你嫂子要告我们！要把我们全家都送进监狱！”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
赵婷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妈！这怎么能怪我！是你们说用嫂子的钱没关系的！”
“你们说她傻，好拿捏，这辈子都不会发现的！”
“现在怎么都成我的错了！”
一家人，乱了。
彻底乱了。
以往牢不可破的，一致对外的家庭联盟，在“坐牢”和“百万赔款”的威胁下，瞬间土崩瓦解。
贪婪的面具被撕下，露出底下自私自利的丑陋嘴脸。
赵卫国，这个家里的“主心骨”，此刻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都给我闭嘴！”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老婆孩子。
“蠢货！一群蠢货！”
“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好了！把天给捅破了！”
“一百万！她要一百万！”
“我们家哪里有这么多钱给她！”
赵恒的脑子里一片嗡鸣。
一百万。
坐牢。
温晴那张冰冷决绝的脸。
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能坐牢。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我的号码。
一遍。
无人接听。
两遍。
还是无人接听。
他疯了一样给我发消息。
“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要闹到那一步。”
“那钱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晴！你再不回我电话，别怪我不客气！”
威胁，哀求，软硬兼施。
然而，手机那头，石沉大海。
没有半点回音。
他彻底慌了。
他发现，那只被他捏在手里三年的兔子，已经变成了一头他完全无法掌控的猛虎。
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撕碎的猎物。
李娟还在哭嚎：“儿子，怎么办啊，我们不能坐牢啊！”
赵婷也在哭：“哥，我的房子会不会被收走啊？”
赵卫国一接一地抽着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
“赵恒！这事是你惹出来的！”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所有的压力，最终都汇集到了赵恒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自己这群毫无用处的家人，心中涌起一股无边的烦躁和怨恨。
解决？
怎么解决？
用钱吗？他没有一百万。
用情吗？温晴已经心死。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飞速地转动。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