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这……还搞不搞?”小黄毛小声问道。
陈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把自己折进去。
他悻悻地松开手,嘴里还不不净地骂咧着:“行,陈念,你够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带着那帮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念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陈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回到家,陈念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她打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几个被拉黑的号码,眼神复杂。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第二天,陈念请了一天假,去了一个地方。
她父亲陈建国的老家,一个偏远的小村庄。
她找到了村里的长辈,也是家族里最有威望的七爷爷。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父母如何压榨她,弟弟如何无赖,以及她生病住院,家里却一分钱都不肯拿的事。
七爷爷听完,沉默了很久,只是不停地抽着旱烟。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建国和他媳妇,是做得过分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这么偏心的。”
“念念啊,你受委屈了。”
陈念的眼圈红了。
这是第一次,有家人对她说,她受委“屈了。
“七爷爷,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陈念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七爷爷疑惑地问。
“这是我从上大学开始,家里给我花的每一笔钱的明细,以及我工作之后,给家里的每一笔钱的记录。”
陈念的声音很平静。
“我算过了,他们养我到十八岁,总共花费了十一万三千六百块。而我工作这八年,不算我被拿走的工资卡,光是额外给家里的,就有二十七万。”
“我还清了。”
“我不欠他们任何东西了。”
七爷爷震惊地看着桌上那份条理清晰,甚至每一笔都附上了转账记录或票据的“账本”,手里的旱烟都忘了抽。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在您的见证下,跟他们家,彻底断绝关系。”
“我会在老家的祠堂,把我自己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从此以后,婚丧嫁娶,再无瓜葛。”
陈念的话,掷地有声。
七爷爷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这个孩子,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他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我给你做这个主。”
4
七爷爷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他就打电话把陈建国和王秀兰叫回了老家。
祠堂里,家族里德高望重的几个长辈都到了。
气氛庄严肃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建国和王秀兰一进门,看到这阵仗,心里就咯噔一下。
当他们看到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陈念时,王秀兰立刻就炸了。
“陈念!你又想搞什么鬼!你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什么!”
“啪!”
七爷爷将手里的烟杆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秀兰,这里是陈家祠堂,容不得你撒野!”
王秀兰被吼得一愣,气焰顿时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