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保温杯，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阳光明媚。
但对于李浩来说，凛冬已至。
第6章
堕落的速度，往往比爬升要快得多。
就像坐过山车，爬坡需要引擎轰鸣，需要链条紧扣，需要漫长的蓄力。
但俯冲，只需要重力。
短短一个月，李浩就从那个勤奋刻苦的优等生，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网瘾少年。
课堂上，他不再是那个眼睛里闪着光的求知者，而是一具盯着裤（手机）的躯壳。
他的作业本上，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脆全是空白，或者直接交上来两张擦屁股都不够硬的草稿纸。
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这是检验“放养”成果的时候。
监考时，我看到李浩大部分时间都在转笔，最后半小时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试卷上大片大片的空白，像是在嘲笑谁的无知。
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
各科老师都在叹气。
“这个李浩，怎么下滑得这么厉害？”
“数学才考了40分？上个月不是还130吗？”
“英语更离谱，选择题全是C，作文一个字没写。”
“陈老师，你是不是该管管了？”
英语老师把试卷递给我，眼里带着几分责备。
我接过试卷，看着上面鲜红的“28分”，面无表情。
“管？我怎么管？”
我把试卷轻轻放在桌上。
“我只要一管，就是‘施压’，就是‘精神控制’。”
“我多说一句，那就是‘歧视差生’。”
“为了我的饭碗，也为了学校的安宁，我还是闭嘴比较好。”
众老师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谁都知道李国富的德行，谁也不想惹一身。
李浩的成绩单发下去了。
年级排名：458名。
从前十名，直接跌到了中下游。
这不仅仅是滑铁卢，简直是跳楼机。
放学后，李国富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