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我和顾沉的合照。
我们笑得灿烂。
「那你知不知道，顾沉有梦游的毛病？」
苏晚愣住了。
我继续说，「他压力大的时候就会梦游，嘴里会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
我把相框递到她面前，「你猜，他喊的是谁？」
苏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上二楼书房，反锁了门。
三个小时后，季风的邮件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打开文件，一字一句地仔细看。
一份是《离婚补偿协议》，另一份，是《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做得天衣无缝。
我将两份文件打印出来，放进包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五章】
第二天，我带着协议去了公司。
顾沉已经出院了，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苏晚像个秘书一样，给他端茶倒水。
看见我，顾沉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来什么？」
「来离婚。」我把《离婚补偿协议》放到他桌上。
「顾沉，我想了一晚上，你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
「这三年，就当是我做的一场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我们就两清了。」
我的示弱，显然取悦了顾-沉。
他眼中的戒备和不耐烦，化为一丝得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拿起协议，草草地翻了翻。
千万的现金补偿，几处房产，几辆车子。
对他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说，九牛一毛。
他轻蔑地勾了勾唇，「就这么点东西，就想打发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却依旧平静。
「什么？」
「我说，」他把协议扔回给我，「姜宁，你跟我三年，就值这点钱？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顾沉多小气。」
他重新拿出一支笔，在协议上划了几下。
「现金加到五千万，再给你一套市中心的别墅。签了字，马上滚。」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他不是大方，他是急着摆脱我这个麻烦，好给他的白月光一个名分。
更是为了彰显他作为上位者的掌控感和优越感。
他要的不是和平分手，他要的是用钱砸到我脸上，让我带着羞辱离开。
「好。」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顾总。」
【第六章】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协议上的数字，眼睛都快放光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被钱打发的下堂妻。
顾沉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拿起笔，正准备签字。
「等等。」我突然开口。
顾沉的动作停住，不耐烦地看着我，「又怎么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顾沉，我知道你现在不记得我了，可我……我还是想留个念想。」
我红着眼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是我们之前一起办的一家小公司，一直在我名下代持着，现在我想把它……还给你。」
「就当是……我们夫妻一场，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这份文件，就是季风准备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