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凯啊！妈的命好苦啊！”
以前，她一用这招，周明凯就会立刻过来扶她，然后反过来指责我。
但今天，周明凯愣在原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母亲，眼神复杂。
我则完全无视她的表演。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
周明凯下意识地问。
“出去吃饭。”
我头也不回。
“顺便，去找个家政公司，咨询一下价格。”
“看看我这份报价单，是不是定得太低了。”
说完，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婆婆更加凄厉的哭嚎声。
我在外面吃了一顿火锅，心情舒畅。
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已经被简单收拾了一下。
外卖盒子都不见了。
周明凯和赵秀娥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看到我回来，谁也没说话。
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这个家里蔓延。
我不在乎。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下班，回家。
家里依然没人做饭。
但比昨天净了些。
周明凯的脸色很难看，但没再冲我吼。
倒是婆婆，看我的眼神像是藏了毒。
我知道，她在憋大招。
果然，周末的时候，周明凯的妹妹，我的小姑子周莉回来了。
她是婆婆搬来的救兵。
周莉一进门，就把一个名牌包扔在沙发上，然后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哎哟，我哥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上下打量着周明凯，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嫂子，你月薪五万，不会连顿好饭都舍不得给我哥吃吧？”
来了。
家庭战争的第二回合，正式打响。
周明凯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赵秀娥则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向女儿诉苦。
“莉莉啊，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都要被你这个好嫂子给气死了！”
周莉立刻一脸关切地扶住她妈。
“妈，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她看向我，眼里满是敌意和打量。
“嫂子，我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是有规矩的。”
“孝顺公婆，照顾丈夫，这是一个做妻子的本分。”
“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发起了审判。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在用手机看文件。
听到她的话，我慢慢地抬起头。
“本分？”
我看着她。
“在你开口教我什么是本分之前。”
“周莉，你是不是应该先把欠我的五万块钱，还了？”
03
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周莉脸上的盛气凌人，瞬间凝固了。
她的表情，从质问变成了惊慌，然后是恼羞成怒。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婆婆赵秀娥也愣住了，显然她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钱？莉莉怎么会欠你钱？”
只有周明凯，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地抖动。
他当然知道。
那笔钱，是他求着我，让我借给周莉的。
一年前，周莉说要跟朋友合伙开个服装店，需要启动资金。
她哭着跟周明凯说，这是她改变人生的唯一机会。
周明凯心疼妹妹，但他自己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