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理亏心虚。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张伟。
“警察同志，他说的不是事实。那四万块，是他妈妈硬塞给我女儿的压岁钱，我们当场就拒绝了。”
“至于工作的事情，更是无稽之谈，我们从来没有答应过。”
“他们这是敲诈勒索，还带人上门威胁，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伟，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是家庭啊。”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说。
“我们也没法立案，只能帮你们调解一下。”
“你们几个，赶紧散了，不要在这里影响邻里关系。”他对张伟说。
张伟一脸的不服气。
“凭什么啊！他们欠我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警察不耐烦地摆摆手，“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再闹，就跟我们回所里去！”
张伟和他的朋友们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甘心，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张伟还回头，恶狠狠地指着我。
“苏晴，你等着，这事没完！”
警察又对我叮嘱了几句，让我有事再打电话，然后也离开了。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关上了门。
但他们的议论声，却穿过门缝，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这家怎么回事啊？听着像是骗了亲戚的钱。”
“看不出来啊，平时文文静静的。”
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娜娜从我身后抱住我，小声地哭了起来。
“妈妈，我怕，那些人好凶。”
我蹲下身，将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
“娜娜不怕，妈妈在呢。”
我的声音在颤抖。
心疼，愤怒，无助，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意识到，苏秀梅和张伟这种人，是没有底线的。
报警，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只要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们就会像附骨之疽，用尽一切手段来折磨我们。
一味的退让和防守，本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他们更加得寸进尺。
我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儿，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地滋生。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娜娜，为了这个家，我必须反击。
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5。
周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脸上的疲惫和颓丧，在看到我和娜娜的那一刻，变成了震惊和恐慌。
我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平静地告诉了他。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他听完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为我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倒计时。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彻底被打垮了的绝望。
“苏晴，我们……我们认输吧。”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无赖。”
“我们给钱吧，他们要多少，我们给多少，花钱消灾，行不行？”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一点点地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