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裹着报纸的砍刀挥来,露出了里面磨得发亮的刀刃。
这一刀,原本是奔着徐林的脖子去的。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必死无疑。
但吴君不是普通人,他在推开徐林的瞬间,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跨前一步。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吴君左臂抬起,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硬扛了一刀。
他冷静的避开了骨头和动脉,用最厚实的三角肌接下了这一击。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背心。
那持刀的混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主动往刀口上撞,更没料到这一刀砍上去像是砍在了一块老树上,竟然有些吃力。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吴君动了。
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钩,死死扣住那混混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混混手中的砍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吴君一记鞭腿,快得在空中带起残影,狠狠抽在那人的肋部。
“砰!”
那混混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三四米,砸翻了一个卖茶叶蛋的小摊,滚烫的卤水泼了一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混混见同伴瞬间被秒,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着满臂是血却面无表情的吴君,就像是看着一头凶狠的猛兽,心里的凶气瞬间泄了一半。
“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但他没有冲向吴君,而是调转刀口,砍向了跌坐在地上的徐林。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街头斗殴的铁律。
但徐林可不是软柿子,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就在那混混转身的瞬间,徐林的手已经摸到了身边花坛边角的一块松动的红砖。
就在混混举刀的一刹那,徐林猛地窜起,手中的红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了那人的面门上。
“啪!”
一声闷响。
红砖四分五裂,红色的粉末混合着鲜血瞬间炸开。
那混混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白上翻,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直挺挺地往前一栽,“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车站广场,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的旅客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徐林扔掉手中剩下的半块砖头,他快步走到吴君身边,眼神阴沉得可怕。
“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
吴君看了一眼左臂上那道翻卷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徐林二话不说,直接脱下自己那件白衬衫,用力撕成布条,手法熟练地勒住吴君的大臂止血。
“这两个狗的应该是陈强的人。”
徐林一边包扎,一边冷冷地说道。
除了陈强,他在县城里可没有别的仇家。
吴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老板,我去废了他们。”
“不急。”
徐林系紧布条,拍了拍吴君的肩膀。
“先去治伤。”
此时,王艳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徐林那阴狠的侧脸,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上车。”
徐林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王艳,随手拦下一辆路过的黄色“面的”。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吴君一身是血,刚想拒绝搭载徐林三人。
徐林直接掏出50块钱扔了过去。
“去最近的诊所,别废话。”
司机看着那几张票子,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无法拒绝金钱的诱惑。
“坐……坐稳了。”
黄色的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晃晃悠悠的开进了县城的巷道。
……
城南,一家挂着“老中医”牌子的私人小诊所。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和中药味。
老医生是个独眼龙,显然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老江湖。
看到吴君那伤口,他什么都没问,熟练地拿出针线和消毒水。
“忍着点,得缝针。”
独眼龙淡淡道。
吴君坐在木椅上,叼着一徐林递给他的红塔山,点了点头:
“缝。”
针头穿过皮肉,吴君自始至终都在抽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那针是扎在别人身上。
徐林靠在门口,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火苗一跳一跳,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庞。
这次袭击,给他敲响了警钟。
身边光有一个能打的吴君,也不够。
今天是两个拿刀的混混,明天可能就是五把。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想要站稳脚跟,想要护住自己的女人和财富,就必须比别人更狠,比别人人更多。
“陈强……”
徐林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连窝端了吧。
“徐……徐林……”
衣角被人轻轻扯动。
徐林低下头,看到王艳正缩在墙角的长椅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拉扯中又乱了几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但此刻,她的眼里只有恐惧,还有一种对徐林深深的依赖。
刚才徐林一砖头拍倒歹徒的画面,已经在她心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吓到了?”
徐林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
“我怕……”
王艳的声音带着哭腔。
“怕就对了。”
徐林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想不被人欺负,就得找个最狠的男人。”
“艳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不死,这县城里,没人敢动你一指头。”
王艳看着徐林,眼神逐渐迷离。
她猛地抱住徐林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
“好了。”
那边,吴君吐掉最后一口烟圈,站了起来。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他活动了一下,似乎并不受影响。
“老板,缝好了。”
徐林站起身,丢给独眼龙一百块钱,转身推开门走出诊所。
阳光刺眼。
“吴君。”
“你说,要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拉起一帮敢拼命的兄弟,该去哪找?”
徐林眯着眼问道。
吴君沉思了片刻,目光投向了北面的方向,缓缓吐出三个字:
“狗肉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