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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
沈汐霜一边偷偷收拾行李,一边为争取文工团的名额努力,期间经师母的力荐经过了简单的面试,所有人都对沈汐霜很满意。
还说她这几年蹉跎在西北着实可惜了。
沈汐霜只是低着头轻轻笑笑,什么也没说。
等回到大院时,才发现前面浓烟滚滚。
她心里猛地一紧,冲进去要救沈父,可她那屋子已经被掉下来的房梁堵住了进口,她扒开窗户,只看到沈父痛苦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霍承聿救出女儿拼命往外冲,沈汐霜一把抓住他:“求求你,救救我爸,我爸快不行了……”
霍承聿眼里有一瞬间的迟疑,可听着怀里女儿的哭声,他还是甩开了沈汐霜。
“你让你爸坚持住,我出去就叫人来救他。”
沈汐霜愣住了。
她想起当年霍承聿承诺她时说过:“以后你爸就是我爸,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他。”
可现实呢?
是她父亲被莫名举报送去劳动改造,坏了一双腿。
是在危急时刻他看都不看她父亲一眼,转身就走。
沈汐霜站在大火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生死时刻,他毫不犹豫地背弃了她和她的家人。
沈汐霜深吸一口气,不要命地用身体冲开了紧闭的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沈父拖了出去。
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被救出来的第二天傍晚。
她抓住正帮自己换药的护士问:“请问我爸现在怎么样?”
护士似乎有些为难:“沈汐霜同志,医生们都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来要看你父亲的情况……”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一阵动,原来是沈父的情况很不乐观,被再次推进手术室。
沈汐霜反应过来,立刻想追上去,却一头撞到霍承聿身上。
霍承聿的脸阴沉地令她心头猛地一颤,他用力拽住沈汐霜的手,满是愤怒的眼神像是硬生生要把她吞没。
“沈汐霜,你可知故意放火该当何罪?要不是我及时赶回去,囡囡就被活活烧死在屋里了!”
沈汐霜倒吸一口冷气,摇着头极力否认:“不是我放的火,你查清楚了吗?就把这么大的罪扣到我头上?”
“囡囡亲眼看到是你,难道这么小的孩子还会说谎吗?”霍承聿额头突突直跳,“沈汐霜,看来是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我必须惩罚你,否则你还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不——”
沈汐霜急得心里发颤:“我爸还在抢救,我不能离开这里。”
霍承聿逐渐不耐烦:“别用你爸来当借口,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你爸已经脱离危险了,为了逃避惩罚你居然什么都说得出来!”
说着,沈汐霜就被强硬地送进军区拘留所。
任凭她怎么哭喊求饶,霍承聿都充耳不闻。
她在里面待了生不如死的三天三夜,跪在零下的户外,接受军鞭的惩罚,还因为不小心误食不明液体差点没了命。
出来时,沈汐霜第一时间直奔医院,得到的却是沈父去世的噩耗。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身体基础差,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