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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嘶吼出声：
“赵金宝！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把秀芝卖给隔壁村傻子的契约拿出来！让全村人都看看，到底是谁丧尽天良！！！”
那一嗓子吼出来，赵金宝浑身一颤。
他举着木棍的手僵在半空，那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说啥？”
赵金宝的声音都在抖，眼珠子乱转。
我趁着压着我的壮汉愣神，猛地挣脱一只手。
我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大伙都睁大眼看看！”
我把那张纸高高举起。
“这就是赵金宝签的字！画的押！五百块钱！”
“他就把他怀胎六个月的老婆，卖给隔壁村那个傻子当媳妇！”
“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要跟那傻子姓！”
全场寂静。
赵三爷瞪圆了浑浊的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纸。
在村里，打骂老婆常见。
但卖掉怀孕的发妻，是丧尽天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不……不是！那是妈你我签的！”
赵金宝发了疯似地扑上来要抢。
“是你！是你嫌贫爱富，说要把秀芝卖了换钱给我娶新媳妇！”
“放你娘的屁！”
我死死护住那张纸，尽管后背被踩得生疼，眼神却异常狠厉。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赵金宝的大名！期是前天晚上！”
“那时候我还在炕上躺着发烧呢！”
“而且这手印，是你左手六指的印！全村就你有六指，你赖得掉吗？！”
赵三爷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把夺过那张纸。
看着那红彤彤的指印和歪歪扭扭的“赵金宝”三个字，他气得胡子乱抖。
“畜生……畜生啊！”
赵三爷扬起拐杖，“哐”的一声砸在赵金宝背上。
“我们老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卖妻求荣！你这是要让祖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宁啊！”
赵金宝抱头鼠窜，嗷嗷直叫。
“三爷爷别打了！我那是没钱还赌债啊！”
“我要是不还钱，他们就要剁我的手啊！”
“剁了你的手也是你活该！”
我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发抖的李秀芝。
“秀芝，听见没？这就是你一心一意要守着的男人！”
“为了五百块钱赌债，他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要把咱们赵家的骨肉送给傻子玩弄！你还觉得他是个人吗？！”
李秀芝呆呆地看着赵金宝，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李秀芝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挣脱我的怀抱，朝着路边的大石头撞去。
“秀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