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2章

第二章

5、

“周蕊!你把东西发给学校了?!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嬉戏的孩童,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

“我知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我们可以谈!蕊蕊,我们十年感情,你就这么狠心?温灵的孩子可以给你,我保证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我打断他,轻笑一声。

“像以前一样,你在外面睡你的学生,回家扮演深情丈夫?李佳旭,你真让我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冰冷的威胁。

“周蕊,你别忘了,那些聊天记录里也有你不知情时我拍的照片。如果流传出去,你也没脸见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收紧。

是了,李佳旭有在床上拍照的癖好,我曾多次拒绝,但偶尔半推半就间,他也得逞过几次。

我以为那些照片只存在于我们之间。

“你删了。”我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

“我备份了很多地方。”他语气带着一丝得逞的残忍。

“蕊蕊,把发给学校的东西撤回,说是账号被盗,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否则,我不保证那些照片会出现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上心脏,但下一秒,愤怒的火烧穿了它。

“李佳旭,”我慢慢说,“你知道我大学辅修的是什么吗?”

他一愣。

“计算机安全。”我睁开眼,眼神冰冷。

“你的手机、电脑、云端,所有密码不是我的生,就是我们相遇的期。你以为,在我发现一切的那个晚上,我只导出了聊天记录?”

电话那端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你所有的备份,包括藏在加密文件夹里的那些‘收藏’,我已经全部找到,彻底清除了。

需要我描述一下你那些文件夹的命名吗?‘小灵猫’、‘蕊蕊睡颜’真令人作呕。”

“你怎么可能…”

“因为十年了,李佳旭,”我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彻骨的悲凉。

“十年了,我太了解你,了解你的所有习惯,了解你把重要东西藏在哪里。这份了解,曾经是我爱你的基础,现在是我捅向你的刀。”

我挂断了电话,将他所有号码拉黑。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我是室内设计师,有一间自己的小型工作室。

出轨事件爆发前,我正忙于一个高端酒店的。

同事们的目光有些异样,显然有人已经看到了在网上小范围流传的消息。

某高校教授出轨学生、意图让私生子冒充婚生子,李佳旭的学校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

我的助理小林欲言又止,给我泡了杯安神的花茶。

“周姐,你还好吗?”

我接过茶,笑了笑:“还好。帮我把‘云境’酒店的资料全部拿过来,今天开始,这个我全程跟进。”

我要工作。

只有沉浸在线条、色彩、结构与功能的世界里,我才能暂时忘记腔里那块腐烂的空洞。

中午,律师打来电话。

“周女士,李佳旭先生通过他的律师联系了我们,表示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极大让步,只求您撤回公开指控,并同意…共同抚养那个孩子。他强调,这完全是‘为了补偿您’。”

6、

补偿?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用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来补偿我失去的孩子的伤痛?

用施舍般的“共同抚养”来维系他齐人之福的幻想?

“告诉他,我的条件不变

他净身出户。否则,我会把证据提交给纪委和他所有的期刊、学术机构。另外,”

我顿了顿。

“帮我查一下,温灵给怀孕的我送含碧果的蛋糕,导致我流产并切除,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有,她明知李佳旭有配偶,仍长期与之保持关系并怀孕,能否追究什么责任。”

律师的声音严肃起来:

“故意伤害需要证据证明她是明知且故意。但如果有证据表明她知晓您的过敏史仍为之,且造成了重伤后果,确实有可能。

至于第三者责任,目前法律上难以直接刑事追责,但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作为对方重大过错的证据,影响财产分割。另外,如果她涉及学术不端,可以向学校举报。”

“好。帮我收集和准备。”我挂了电话。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不断打来。

我猜到是谁,最终接起。

“周蕊姐…”

果然是温灵,声音哽咽虚弱。

“求求你,放过老师吧,学校停了他的职,可能要开除他,那些也都黄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他毁在自己手里,与我无关。”我声音平淡。

“可他是爱你的啊!”温灵激动起来。

“他跟我说过无数次,他放不下你,对你充满愧疚!他只是也放不下我。周蕊姐,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古代男人还能三妻四妾,现在只是多了一个我,我们都可以爱你,我们的孩子也可以叫你妈妈…”

我被这番言论震惊得一时失语。

“温灵,”我缓缓开口。

“你今年二十二岁,受过高等教育,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封建时代的妾室,还觉得理所当然?李佳旭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哭喊。

“从十五岁第一次在家族聚会见到他,我就爱上他了!我拼命考到他的学校,留在他身边,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看着他。那天晚上是我灌醉了他,可如果他不愿意,我怎么能成功?他心里有我!”

“所以他心里有你,有我这个‘黄脸婆’,还想要我们的孩子叫你妈?”我冷笑。

“温灵,你真可悲。你所谓的爱,就是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捡一个渣男施舍的残羹冷炙?

你拼尽全力,就是为了当一个永远见不得光、连自己的孩子都要送人的第三者?”

电话那头传来她崩溃的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周蕊姐,我后悔了,我不想把孩子送人了,这也是我的骨肉啊。可是老师我,他说如果不这样,你就不会原谅他,他就得身败名裂。我该怎么办…”

我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狗咬狗的一幕,终于上演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说。

“另外,温灵,律师正在收集你当年送我蛋糕导致我流产的证据。你好自为之。”

7、

“不!我不是故意的!”她尖叫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对碧果过敏!那天我只是想道歉,想缓和关系,是老师,是老师说你喜欢那家店的蛋糕!”

我眉头一皱:“李佳旭说的?”

“是他告诉我地址,说那家的油蛋糕你最爱吃,我只是买了,我不知道里面有碧果碎!”温灵语无伦次。

“周蕊姐,你相信我!我虽然恨你占着老师的妻子位置,但我没想害死你的孩子!那是意外!”

意外?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

如果温灵说的是真的,那么李佳旭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是真的无意,还是借刀人?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约见了温灵,在一个安静的咖啡馆包间。我需要知道更多。

温灵憔悴了很多,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绝望。

看到我,她下意识想跪,被我冷眼制止。

“坐着说话。把你知道的,关于碧果蛋糕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

温灵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经过。

我流产出院回家后,李佳旭表现得很痛苦。

温灵去公寓找他,想安慰他。

李佳旭对她说:

“蕊蕊这次受了太大打击,她可能永远不会原谅你了。你想弥补吗?”

温灵当然点头。

李佳旭就说:“蕊蕊最喜欢那家‘甜蜜时光’的油蛋糕,你买一个送过去,表示一下歉意。她现在在家,情绪不好,你放下就走,别多说话她。”

温灵照做了。

她买了蛋糕,送到我家。

她本不知道那家店的招牌油蛋糕里,为了增加口感,会撒一层极细的碧果碎末,外观本看不出来。

我更不知道,因为李佳旭从未给我买过那家的蛋糕,他知道我过敏。

“你告诉李佳旭,你买了那家的蛋糕送给我了吗?”我声音发紧。

“说了,送到后我发消息告诉他了。他回了个‘嗯’。”温灵哭着说。

“然后没多久,我就看到救护车开进小区,后来才知道你出事了,老师当时很生气,骂我蠢,说我连道歉都能害人。我吓坏了,他真的不知道你会吃吗?他不是说你最爱吃吗?”

在椅背上,浑身发冷。

李佳旭知道。

他当然知道我对碧果严重过敏。

他甚至知道,我住院多,刚回家,很可能饥肠辘辘,看到“最爱”的蛋糕,不会仔细检查就会吃下去。

他是故意的吗?

借温灵的手,除掉那个因为意外,而可能让他愧疚、让他婚姻更复杂的孩子?

还是仅仅是一次恶毒的疏忽?

无论哪种,都让我如坠冰窟。

那个我曾以为只是懦弱、贪婪、想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男人,皮下或许藏着更可怕的深渊。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我看着温灵。

“因为我恨他!”温灵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怨恨。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补偿我,可现在出了事,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学校调查,他说是我勾引他,纠缠他!他让我打掉孩子,说这是‘孽种’,会影响他的前途!

那天在医院,他说把孩子给你养,只是为了稳住你,其实他早就联系了私立医院,等我月份再大点就强制引产!”

8、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皮肤。

“周蕊姐,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就是个!我不能让他毁了我,再毁了我的孩子!我们联手,把他送进,好不好?”

我抽回手,拿起纸巾慢慢擦着被掐红的地方。

“温灵,我们不是‘我们’。你是足我婚姻的第三者,是导致我失去孩子的直接行为人之一。我对你,没有同情,只有法律追责。”

她的脸瞬间惨白。

“不过,”我话锋一转。

“如果你愿意把你和李佳旭之间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可能涉及的学术舞弊、为你谋利、以及这次蛋糕事件的详细经过。

做成完整的证词交给我的律师和相关部门,我会考虑在追究你责任时,向法庭说明你的配合态度。”

温灵像抓住救命稻草:“我配合!我什么都愿意说!我还有他一些录音,我害怕他以后不认账,偷偷录的。”

果然。

我点点头:

“交给我的律师。至于你的孩子。”

我看着她的肚子,“生或不生,是你的权利。但别想再和我的生活有任何交集。”

温灵的证词和录音非常致命。

除了感情纠葛,还揭露李佳旭将她的名字挂在好几个他主导的科研成果中,以及利用职务影响帮她获得奖学金和出国交流机会。

关于蛋糕事件,虽然难以直接证明李佳旭有人故意。

但“明知妻子严重过敏,却诱导不知情第三者赠送含过敏源食物”的行为,结合严重后果,足以在道德和离婚诉讼中将他钉死在过错方的耻辱柱上。

我将所有材料,分门别类,发送给了该发送的地方。

学校纪委、教育局、学术期刊编辑部、单位…

李佳旭的世界开始崩塌。

学术不端调查坐实,他被学校开除,剥夺教授职称。

多项科研被终止,经费追回。他的名字在学术圈臭了。

离婚诉讼同步进行。面对铁证如山,以及我掌握的几乎能让他刑事风险升级的证据。

他的律师终于松口,同意了我提出的近乎净身出户的财产分割方案。

房产、存款、产品的大部分归我。

他只拿走他自己的车和少量现金。

开庭那天,李佳旭看起来老了十岁,眼窝深陷,不敢与我对视。

法官宣读调解协议时,他签字的笔都在抖。

走出法院,他在台阶下追上我。

“蕊蕊…”他声音沙哑。

“我真的爱过你。我也恨我自己,我控制不住对温灵的欲望,又舍不得你给的温暖,我从来没想伤害你到这种地步。”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佳旭,爱不是这样的。爱是尊重,是忠诚,是责任。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爱你的欲望,爱你的体面。现在,你连体面都没有了。”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毕竟十年。”

“不能。”我斩钉截铁,“此生不必再见。”

我走向路边等候的车,司机替我拉开门。那是我的新车,用分得的财产买的。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从每一个细节开始。

温灵的下场同样惨淡。

她提供的证据虽然帮她争取了“立功表现”,但无法完全抵消她的责任。

学校以破坏他人婚姻、造成恶劣影响为由将她开除。

更致命的是,我提起的民事诉讼要求她赔偿我因流产和切除导致的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失。

9、

法庭上,我的律师出示了证据链:温灵知晓我与李佳旭的夫妻关系仍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她在明知自己送出的蛋糕可能导致我食用的情况下,未作任何提醒或检查,她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我的重伤后果。

尽管她辩称自己不知情,但法官认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明知对方妻子刚刚经历流产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赠送食物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

她的“不知情”是由于自身重大过失所致,不能免责。

最终,法院判决温灵赔偿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一百八十余万元。

这对一个刚被开除、没有收入来源、家庭普通的女孩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与此同时,或许是压力过大,或许是命运嘲弄。

在她怀孕五个多月时,一次意外摔倒导致她大出血,被紧急送医。

孩子没有保住,更因为手术并发症,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工作室审核“云境”酒店的最终效果图。

小林小心翼翼告诉我,说温灵的母亲曾打电话到工作室哭求,希望我能“高抬贵手”,减少赔偿金额。

我沉默了片刻,对助理说:“告诉她,法院判决是多少,就是多少。我可以同意她分期支付,但金额不会变。这是她女儿该承担的代价。”

不是我心狠。

而是我躺在手术台上被下病危通知书时,我那个浑身青紫的孩子睁着眼睛离开时。

我所承受的炼狱般的痛苦,需要有人负责。

李佳旭和温灵,一个都逃不掉。

至于温灵未来是否会因无力赔偿而被列入失信名单,生活困顿,那已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一年后。

“云境”酒店获得了业内一个重要设计大奖。

颁奖典礼上,我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裙,从容上台领奖。

聚光灯下,我笑容得体,目光坚定。

台下掌声中,我看到一张温和含笑的脸。是顾惟深,这个方之一的负责人。

我们因工作接触多次,他专业、敏锐,也足够尊重。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我的目光清澈坦荡,没有怜悯,只有欣赏。

期间,他知晓了我的一些过往,从未刻意提及。

却总在我加班时让秘书送来温热的夜宵,在我为某个设计难点焦躁时,用他丰富的管理经验给出恰到好处的建议。

典礼后的酒会上,他举杯向我祝贺。

“周设计师,实至名归。”

“谢谢顾总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与他碰杯。

“叫我惟深就好。”他微笑?

“另外,不知道周设计师接下来档期如何?我私人有一处海边别墅准备装修,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设计风格。今天看了你的获奖作品,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觉。”

我微怔,抬眼看他。他眼神真诚,带着些许期待,但没有任何迫或暧昧。

“顾总…”

“惟深。”他纠正。

我笑了笑:“好,惟深。我需要先看看别墅的实际情况和你的需求。”

“当然。随时恭候。”他眼中笑意加深。

又过了半年。

我和顾惟深的海边别墅愉快地着。

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彼此更多契合的点。

10、

对生活的理解,对美的追求,对责任的认知。关系如水到渠成般,从客户朋友,渐渐走近。

他从不急着推进,只是用行动表明他的认真。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喜欢的花,下次见面时带一小束。

会在台风天我工作室漏雨时,第一时间带人来帮忙。

会在我因为过去噩梦惊醒的深夜,接到我下意识拨出的电话后,温柔地陪我聊到天明。

他说:“周蕊,你不需要急着忘记,也不需要强迫自己相信。时间和我,会证明一切。”

我的心,那扇因为背叛而冰封锈死的大门,被这样坚定而温暖的耐心,一点点叩开。

离婚后的第三年春天。

我和顾惟深低调地登记结婚。

没有盛大婚礼,只有几个挚友在海边别墅的花园里的小小聚会。

我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他握着我的手,在星空下许诺余生。

同年夏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到检查报告时,我怔了好久,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顾惟深紧张地抱住我,连声问是不是不舒服。

我摇头,把报告递给他,哭得说不出话。

他看清内容,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拥住我,声音哽咽:“蕊蕊,我们的孩子,我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

当年给我做切除手术的医生曾遗憾地告诉我,因为过敏和手术的严重创伤,我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极低。

这几乎成了我心底一不敢触碰的刺。

顾惟深知道,他早就说过:“没关系,我们有彼此就够了。或者以后领养孩子,也一样是爱。”

但这个孩子,就这样奇迹般地来了。

产科医生仔细检查后,笑着恭喜我们:“虽然环境比常人稍弱,但母亲身体状况很好,孩子也很健康。好好保养,定期检查,没问题。”

顾惟深辞去了部分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研究孕妇食谱,学习按摩手法,每晚对着我的肚子读故事,美其名曰“早教”。

我笑他紧张过度,心里却暖得发烫。

怀孕五个月时,我接到了从前律师的一个电话。

“周女士,温灵因涉嫌诈骗,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了。”

我有些意外。

细问之下才知道,温灵在被判决巨额赔偿后,生活潦倒,心生邪念。

她利用自己曾作为“知名丑闻”第三者的“名气”,在网络平台上编造凄惨故事。

谎称自己身患绝症、被负心教授抛弃、又被原配至绝境,以此博取同情。

募集“治疗费”和“生活费”,诈骗金额高达数十万元。

最终被受骗者联合举报,东窗事发。

“证据确凿,数额较大,情节比较严重,估计刑期不会短。”律师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只说:

“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我走到阳台。

顾惟深正在小心地给一盆新开的茉莉花浇水,那是他因为我喜欢茉莉清香而种的。

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回头看到我,立刻放下水壶走过来,自然地摸摸我的肚子:“宝宝有没有闹你?”

我摇摇头,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惟深。”

“嗯?”

“遇见你,真好。”

他低头,轻吻我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是,蕊蕊。余生还长,我们会一直好下去。”

远处,海天一色,鸥鸟翩飞。

过去那些背叛、伤害、痛苦与绝望,仿佛一场漫长的凛冬。但冬天总会过去。

我失去了一个腐烂的旧世界,却亲手挣来了一个崭新、坚实、充满爱和希望的新生。

我的孩子将在爱里降生,我的事业在汗水浇灌下开花,我的身边,有一个真正值得携手一生的人。

这就够了。

风过无痕,我自绽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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