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小心翼翼将蚌珠收进怀中。
那珍而重之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阿兄,你有骗过我吗?”
兄长脸上瞬间凝滞,随即若无其事。
“你我一母同胞,我怎会欺骗自己的亲妹妹?”
我垂下头,进了内室。
鱼医看到我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声音颤抖。
“您刚受过天雷,身体虚弱,此时取心头血恐怕……”
“没关系!”
匕首刺入心口。
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刚回东海龙宫,偌大的宫殿我不敢自己入睡。
兄长每夜都在门口守着我,给我吹笛子。
难道全都是虚情假意吗?
临走前,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兄长,如果有一天,我和青璃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
他愣住,答非所问。
“傻瓜,青璃早在千年前就被我赶走了!”
“别胡思乱想,等阿兄好起来,你永远是我东海最尊贵的公主!”
可我等不到了。
也不想再等了。
走出寝宫,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兄长刻意压低的声音。
“心头血立刻送去给青璃。”
他顿了顿。
“记住,别让墨棠知道。”
我站在门外,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却觉得冷入骨髓。
最后那几,我几乎能听见魂魄被三昧真火炙烤的声音。
太上老君给的玉牌放在枕边,上面的数字一天天减少。
只剩最后一。
我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真是好兴致,都这时候了还躺着晒太阳。”
青璃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飞仙裙走进来,灵气满溢。
她笑得明媚又得意。
“明午时,我就要在升仙台受劫飞升。”
“兄长为我准备了神秘法宝,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
“你猜,那个神秘法宝是什么?”
她得意地转身离开。
很快,我就知道她那话的意思。
院子外传来喧嚣吵闹。
兄长被四五个手持兵器的仙将按在地上,一身锦袍沾满了泥污。
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惊慌羞耻……
为首的仙将一脚踩在兄长背上。
“偷了我们蓬莱的镇岛灵丹,还想一走了之?”
兄长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我是听说那灵丹能治我的伤,我只是想试试……”
“阿棠,你快走,别管我。”
“就算他们今打死我,也是我罪有应得,只是,只是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这样。
先把自己弄得凄惨可怜,再用那些为你着想的话,我心软,我主动跳进他设好的局。
我疲惫地闭上眼。
灵魂被真火灼烧的疼,竟比不上此刻心口的万分之一。
“放开他吧。”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说放就放?他偷的可是能起死回生的九转灵丹!你知道那丹药多珍贵吗?”
我当然知道。
千年前,我为寻能救兄长的丹药,闯过蓬莱三次。
第一次断了两肋骨。
第二次废了一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