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秉文！王启年！”
“这群国贼！”
“大将军在前方为国流血，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末将早就觉得粮草之事有蹊跷！”
“当时末将曾多次催促，可王启年却以各种理由推脱，言辞凿凿地说粮草早已上路。”
“等我们发现不对时，大将军已经被困在了葫芦谷，为时已晚！”
“我恨！我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亲自带人去抢回粮草！”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痛。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那是失去挚友和敬重将领的切肤之痛。
“周将军，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将他们，绳之以法，告慰哥哥在天之灵。”
周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大小便说，要末将做什么？”
“刀山火海，末将万死不辞！”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地方。”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启年的儿子，王思明。”
“京城最大的赌坊，通四海。”
“王思明是个纨绔子弟，嗜赌成性，出手阔绰。”
“王启年一个兵部尚书，俸禄有限，本不可能支撑他如此挥霍。”
“他的钱，一定是来自王启年贪墨的军饷。”
“你去通四海，接近他，想办法从他身上，找到王启年私藏账本地点的线索。”
“这会很危险。”
周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大将军，万死不辞！”
“好。”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他。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你在外面行事，需要用钱打点。”
“若是不够，随时通过‘沈记’告诉我。”
周霖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了钱袋。
“大小姐放心。”
“末将定不辱使命！”
“切记，万事小心。”
我又叮嘱了一句。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也是我沈家欠你的。”
“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周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转身，如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哥哥。
你看到了吗？
你的妹妹，正在为你讨回公道。
你的兄弟，正在为你奔走。
你安息吧。
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让那些人，用他们的命，来偿还！
11
与周霖见过面后，我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棋盘已经布下。
棋子也已各就各位。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我依旧每看书，养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汹涌。
这一，我正在抄写经文。
宫门外，却突然传来李德全的声音。
“太后懿旨，宣淑贵妃娘娘，前往慈安宫觐见。”
太后？
我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自从我被废黜太子妃之位，禁足以来，太后从未传召过我。
她为何会突然见我？
是因为珊瑚树的事？
还是……宋若薇又在她面前说了什么？